君晗心里苦涩,他在派人设计董越时, 就知晓这事早晚会传到许锦言的耳朵了。只是他没料到今日居然会同许锦言在此处碰见。
许锦言眸色沉了沉,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几句,随后就抬腿走了。
君晗手扒着窗台,低头就见许锦言大步走进了酒楼,随后就听见楼梯口传来了脚步声。
君晗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 再抬眼望至二楼楼梯处时,许锦言已经站在那里, 静静的盯着他瞧。
唇动了动,君晗不知道如今该称许锦言什么好,是大师兄,还是师父, 亦或者只是尊称一声王爷。
许锦言并没有给君晗过多思考的机会,而是径直走了上前,脸上看不出情绪。
“沈公子真是有能耐,做了七皇子府上的客卿,如今也学着别人搅弄风云,算计人心。”
君晗舌头微苦,知道这并不是夸他的话,于是只是抬头,并不想解释什么,如今就是解释再多,许锦言若不信他,终究是不信的。
“王爷过奖了,说起算计人心,王爷也是个中好手啊。我自然比不得王爷做事干脆利索,日后还承蒙王爷手下留情才是。”
许锦言眼里见了几分愠色,君晗分明又瞧出了几分讥讽。
他道:“你果真是心狠手辣,做事完全不计较后果!董府上上下下满门被抄,成年男子一律斩首,其余发配边疆服役十年。这些就是你想要的吗?”
君晗冷笑,他缓步走至许锦言身侧,狠狠将他推开,“许锦言,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我?你有好到哪里去了?我沈家满门被人血洗的时候,你许锦言还不是高枕无忧的做你的世子!旁人通通都是无辜的,只有我沈家是罪有应得?”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一字一顿道:“我应该听我哥哥的,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极才最适合我!”
许锦言拂袖,“冥顽不灵!”
君晗点头,“是啊,我一直就这样。怎么样,十七皇子多好啊,你完全可以站在他身后,扶持他登上帝位。可你也不要忘了,若是七皇子登上帝位,我必求他第一道召令就是抄了你平阳王府!”
——我自是比不过十七皇子行事光明磊落,也比不得他在你心中无上的地位,如今你既已经不承认我是你师弟,又来招我做什么?
许锦言眼里像是掺了碎冰,投向君晗的目光越发冰冷,他吐了口气,道:“沈君晗,只要有本王在一日,就有平阳王府荣耀一日。若你敢同七皇子犯上作乱,本王定会将你诛杀!”
君晗面无表情的听着,将头偏向窗外,好半晌儿才轻轻道:“放狠话真是太没意思了,真有本事就朝堂上见。另外,王爷还是快些离开为好,省得多同我说上一句话就污了您的威名。如今两位皇子明争暗斗,想要抢夺储君之位,你我分属不同阵营,亦是对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