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言略点头,最后望了一眼东苑雅居最靠墙角的老树,随后就抬腿往前厅走去。
立马就有一众下人跟了上去,青石小路留下的一串串凌乱不堪的脚印,很快又被白雪覆盖住。
只有那株老树银装素裹,寂静的立在最偏僻的墙角,忽而一阵风吹过,竟落下了它今年最后一片落叶。
☆、番外【兄长】
待乔安等人从青离山回来时, 京城已经被搅的天翻地覆,所有人都在替宫变之乱捏把汗。乔安忧心忡忡, 一路寻来, 连君晗的影子都没寻到。直至天明才从宫里打探到消息, 却只知君晗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其实, 所有人都知道沈君晗是七皇子府上深受器重的客卿。七皇子犯上作乱, 大逆不道,但凡同七皇子有牵连的人都逃脱不了干系。沈君晗更是。他曾经替七皇子犯下的罪,一桩桩, 一件件被人揭露, 在京城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如今,沈君晗昼息之间又成了人人喊打的对象。乔安等人无计可施, 连忙传信到青州去。
待沈君亦得到消息时,已经是几日后,他惊的无以复加,一颗心吊在嗓子眼里。马不停蹄的从青州连夜赶来,人才至京城就各种疏通关系去救弟弟。可还是晚来了一步, 只能得知沈君晗被施加膑刑,发配至幽州服役十年。
沈君亦不敢想象君晗受到了怎样痛苦的折磨, 他极怒之余,连忙加派人手四处寻找君晗,可人海茫茫,君晗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入汪洋大海中, 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了。
纵是他在青州手眼通天,如今居然也有无力回天的时候,他连一个弟弟都护不住。乔安告诉他,是许锦言下令抓了沈君晗,还让人放了弓箭,险些把君晗活活射死在午门外。沈君晗既惊且怒,单枪匹马打上门去。
他一脚踹飞守门的侍卫,提剑往里走,见人就是一剑,直到见到许锦言,才飞身而上,狠狠给了他一剑,厉声道:“许锦言!你还我弟弟!”
许锦言的肩头被划了很深的一剑,府里的侍卫迅速涌出,对着沈君亦一拥而上。许锦言冷声道:“都给本王下去!”
沈君亦眼里的戾气和痛恨毫不掩饰,他刺了许锦言一剑由不满足,反手又一剑刺了过去。许锦言这下躲开了,他皱眉,冷冷道:“沈君亦,你够了没有?这里是王府,不是你青州沈家!岂能容你放肆!”
闻言,沈君亦狠狠啐了一口,冷笑道:“王府又怎么样!许锦言,我今日就杀了你,替我弟弟报仇!”
他招招夺命,每一剑都毫不留情,许锦言被他逼的无路可退,只好抽出长剑同他对打起来。
他们二人互相不留情面,打的昏天黑地。每个人身上都带了伤。周围的侍卫们大气都不敢出,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突然,许墨不知从哪里过来,见此情形飞身过来阻止,对沈君亦大声道:“沈君亦,你有完没完?沈君晗罪有应得,我哥已经冒着杀头的危险,将他救了下来。你不感激便罢了,居然还以怨报德?!你疯了不成!”
沈君亦看都不看许墨一眼,反手一剑将他逼的后退几步,“我弟弟怎么样,轮不到你们这些人对他喊打喊杀!”他又把目光钉到许锦言身上,一字一顿道:“许锦言,我真恨当初没杀了你,我们家君晗把一颗真心都剜给你了,他为了你一次又一次的违背我这个兄长的意思。那次在歧连山,他是怎么对你的?你喝他的血,伤他的心。如今你还纵容自己的弟弟来侮辱我们家君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