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沉睡着的姜白骤然睁眼,眼里不是对周易千篇一律的冷漠,充满惊吓过度的震惊。
时隔一年,她已经很久没做梦了,这次的梦,还是关于周易的,梦的内容,让她又惊又喜。可睁开眼看到的是面前睡着的周易时,她勾了嘴角,带着自嘲的弧度。
都说是梦了。
周易每天都会带姜白到外边走走,这是曾经姜白求都求不来的。
像是怕姜白会腻一般,每次去的公园都不一样。这次的公园人不少,老人锻炼聊天,小孩在父母的陪伴下玩的笑声不断。
一切都很和谐,除了他们两个。
姜白不允许周易拉她的手,两人隔了一个肩膀那么宽的距离,周易时不时有和姜白搭话,姜白的反应不需明讲。
她对周易每天都带她出来走走的行为深感无趣,对风景也没有一丝眷意。
她突然停了步伐,没有任何原由,只是走累了。周易敏锐的察觉到了,向她走近。
她没看他,而是扫着四周,瞥见身旁一个兜着帽子的人往这边走来,她没多想,往前侧了一步,明显让位的动作。
可那人却不但没有往她让开的位置走去,而是径直往她方向走来,两只手兜在卫衣前的大口袋里。
心里突然有了什么不太好的预感,她想后退绕道糙丛后方,那人也意识到了,此时两人的距离不过一步之遥,他的手从口袋掏出,发亮的刀面上反射的光芒刺了她的眼一瞬。
刀子——
她愣在原地,刀子直直向她刺来——手臂被身旁人扯开。
下一个瞬间,刀子已经捅进周易腹部,鲜血瞬息染红他的白色短袖。
身旁忙不迭涌上几人,都是周易安插在身边的人,制伏了黑衣男人。
在看清男人脸的那刻,姜白才从震惊里回过神,自己根本不认识他,他为什么想捅她刀子。
周易被他身边的人扶稳,饶是再厉害的人,腹部挨了一把刀子,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周易脸色急骤苍白,腹部的血还在不断涌出,刀子被磨的锋利,姜白只从侧面看过去,都无法想像刀子有多深入。
鲜血的红让姜白霎那想起之前的噩梦。
梦里,周易就是这样,被捅了刀子。她明白了什么,直觉来的晚,可它来的准!
快跑,快爬!!!
姜白快跑!!
快跑啊!!
心脏跳动骤然加重,不断理智的叫嚣着。
她微微挪动了步伐。肇事者早就被不知道带到哪里去,周易撑着身子站稳,他有些无力的看向姜白,刚好看见姜白挪动的步伐,瞳孔瞬间收缩。
他话语还没来得及吐出嘴,姜白已经毫不留情的转身跑走,她的动作格外冷静,能不能逃,就看这么一次。
风呼呼刮在她耳边,她抽空回头时发现追着她的不是那些周易安插的人,而是周易自己!
“姜白!!”
姜白第一次听见周易发出这样有些撕心裂肺的声音,可她不能停下,也不会停下来,她跑的坚决。
已经跑出了公园,她没有选择直穿马路而是往马路侧边跑。
行人见到她身后带血的周易全部都吓得闪开了,压根不需要姜白左右躲着行人。可上天却酷爱捉弄她,眼看面前是绿等她就要跑过之际,霎那变成红灯,一辆卡车直直驶过。
在她拐了脚步准备往旁边跑时,她被人用力的扯住了手腕,那人力度大到直接把她甩到在地上。姜白倏地回头,猝不及防迎上的是周易苍白的脸色和血丝曼出的瞳孔。
周易把姜白扯倒在地,自己也因带着刀子快速奔跑而无力跪下,这么一出,血液流的更加欢快,几乎全身都沾满了血液。
两人喘着粗气,姜白奋力甩开他的手,可就算他受伤了,她依旧比不过他的力气,周易甚至箍的更禁,手腕的骨头都在发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