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门边想了许久,好久才起身去浴室把自己冲干净。周易的血流的太多了,比她这一辈子见的血还要多。
她洗了好久,才感觉洗干净了。
入夜,她在入睡前,把这辈子的认真全部拿了出来。祈祷着,就算不祈祷着周易能死,失忆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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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上帝并不爱听祷告。
隔天她早早就醒了,还没等她来得及去了解周易目前的情况。情况就自己送上门了,门铃响了两声,姜白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昨天送她回来的那人。
“易哥醒了。”
她不甘的跟在后面,男人将她带到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周易半阖着眼,男人侧了身子,看样子是不打算进去了。
姜白走了进去,周易侧过头来,脸上带着深深的疲倦,见到她眼神却亮了一下。或许是和周易待久了,姜白居然也能观察到这样的细节。
看到他这样的神情,她心里复杂。
她站在床边,没靠近也没坐下。
他没有恼火,现在的身体条件大概也不允许他恼火吧。
“我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姜白点头。
“过来点,坐下,让我握一下。”周易的声音有些虚,可语气却一如既往的不容推辞。
但这话对姜白没起到什么作用,没理会他半伸出被褥的手,她只是站在原地,有些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盯了姜白一阵,他慢慢收回了手:“我死没死是一样的,我说过,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姜白握紧拳头,对,他在上救护车前是说了这句话。但她是无神论者,就算不是,她也不信神,如果真的有神,怎么不把他给收了?
周易侧着头,眼神牢牢盯着她:“你不舍得,你不舍得把刀子□□,姜白,你还是在意我的。”
姜白没说话,没反驳也没有认同,她站着听周易叨絮,没讲多久周易就闭了嘴,医生进来检查,让他少说话,他肯定不会听,只是刚才说的有点多,他还是有些累了。
姜白搬了凳子坐在角落,没有去看那边检查如何。
医生推门离去,她听见周易说:“你回去吧,这几天会有人三餐送过去的。”
姜白有些诧异,她还以为,周易会强硬要求她呆在这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推门离开。偌大的病房里只有一张床,全白的房间,衬得床上的人格外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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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那一刀姜白相信最少也要一个月。
回到公寓,看着空寂的房子,她第一件事是坐在沙发上,盘起了腿。昨晚她睡的很不稳定,梦里闪过许多和周易一起发生的画面。
她不否认自己会感到一丝害怕,她期望离开周易身边,但以这样的方式,她着实会感到害怕,这一股害怕的原由,她一时半会还不能好好想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道周易醒了,不但醒了还没什么后遗症、没有失忆、任何事都没有的躺在那里,她说不出心里的感受。尤其是他轻描淡写的告诉她,他没死。
姜白没有再去想逃跑的事情,现在的情况不是很清楚了么。
周易就算死也不会放过她,换一个方向理解这句话,就是他就算快死了,也不会放过她。
她自嘲的笑了,那这样她还需要做什么来费尽心思的逃跑。就连在那样的情况下,他都要拽着她。手腕上,还有一圈昨天被紧握住留下的痕迹。
脑海里控制不住频繁的回想起关于周易的事,任何事。在回忆里,她以一个旁观者去看他们之间发生的所有事情,每一件事,她都拿出来剖析了一遍。坐在沙发上,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他们这近一年发生的每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