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蔓也要去洗手間,索性跟她一起。童然在前面走的跌跌撞撞,陸蔓一直不遠不近的在後面伸著手,怕她什麼時候摔倒的話,她也能及時扶住她。
走到門口時,童然突然站住不動,陸蔓又不敢說話,只好一直疑惑的看著她。
童然指著上面的顯示牌,「woman」,陸蔓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只怕不是童然喝醉了,而是她喝醉了。
陸蔓感覺臉都丟光了,狼狽不已。一貫從容的紳士風度也忘了,轉身就走向隔壁的男士洗手間。
童然盯著她背影輕笑,她怎麼可能喝醉?她才不會喝醉,剛剛從她嗓子裡發出的女聲太明顯了,還有那大碼的男士皮鞋。
她只是不想她尷尬,才裝著喝醉酒。她倒是要看看,她究竟想裝到什麼時候。她要是想玩,她倒也可以陪她玩下去,反正她又不吃虧。
陸蔓到了男士洗手間後,也懶得偽裝,解開黑絲帶開始檢查變聲器的故障。好在不是變聲器沒電,而是她不小心關了機。
她重新戴好後,又用冷水撲了撲臉頰,一向鎮靜的她怎麼還會怕了個妹妹不曾。
陸蔓回到座位上時,童然已經回來了。但是胸前濕透的衣服,依舊很顯眼。
不知道怎麼回事,她總覺得礙眼的很。如果這是包間讓她一個人看也就罷了,偏偏在大廳,還有那麼多人人來人往。
陸蔓快速脫下自己外面的黑色真絲襯衣,主動為童然披上。真絲雖然輕薄,好在是黑色,至少不會讓童然走光。
童然倒也不推遲,聞到陸蔓湊過來時身上熟悉的香水味,和自己拍封面時為她披上西裝的場景如出一轍。她享受都來不及,又怎麼會拒絕呢。
陸蔓處理得當,卻還是在不經意間碰到了她胸前的那抹柔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仿佛聽見了童然低低的滿足的輕哼聲。
陸蔓坐在她旁邊,為她扣襯衣扣子的手都在抖,她不得不承認,從一開始相親見面她就看上她了,現在要她在喜歡的人面前克制忍耐,天知道她花了多大力氣。
童然也身有感應,甚至是故意引她上鉤。她沒想到,一向高冷的陸蔓,私下裡還會有女扮男裝替人相親這種惡趣味,而她,險些還被騙了。
陸蔓一隻手扶著童然坐下,到這時候,她們再沒喝酒的興致,她便從包里掏出手機預約代駕。
童然從沒離陸蔓這樣近過,怕就這樣分道揚鑣,又有心裝醉,她抬手用手背敲了敲額頭,「哎呀不行,我這裡好昏啊,我想睡覺。」
童然說著說著,靠著她的肩膀就昏睡了過去。
陸蔓回過頭來就看見她微憨的睡相,眼鏡也有點歪,她不僅沒有嫌棄的把她推開,而是細心的幫她取下後放在自己包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