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知道了真相又如何呢,總不能這時候矯情地說要退出吧。
童然算了算時間,巴黎時裝周已經開始了,她陪了二筒近一周。
她還想去現場看陸蔓的走秀,她不會忘了她們的約定,她把二筒餵得飽飽後,再送去了狗舍。
這三天兩頭來回跑,還真是挺累的。
十月一日,四大時裝周的最後一天,秀場在塞納河岸對面的南廣場舉行。
童然站在塞納河岸邊,身後的廣場內正在舉行巴黎時裝周的最後一場大秀,她悄然進去,等待許久。
她是為陸蔓而來,陸蔓站在T台上,她坐在觀眾席上,明明距離不遠,卻好似隔了銀河。
她多麼想……
她想和她近距離接觸,她想擁抱她,她想告訴她她有多想她,她想和她光明正大長長久久地在一起。
她是那樣想不顧一切地衝過去,和她緊緊相擁。
時裝周正式落幕後,童然抑制不住地走到了後台出口,試圖朝她奔涌而去,但周圍臨時湧現的大批記者和狂熱的粉絲們,擋住了她前進的道路。
陸蔓被簇擁在正中間,雖然已經很累但她還是在耐心接受採訪,這大概是從她高冷不願接受採訪到如今願意接受,整個過程變化那麼大,所以記者和粉絲們格外熱情。
她好像也變得溫柔了,變得有人間煙火氣息。
童然從這個角度望過去,她還帶著時裝周上品牌方的王冠,她微微頷首,拍照合影留念,她閃閃發亮,如同姣姣夜明珠,周圍的人也因她的存在也失去光澤。
童然靜靜看了一會兒,既驕傲,又心酸。
她最終還是沒有扒開人群朝她衝過去的勇氣,她轉身,慢慢往回走。
陸蔓仿佛有所感觸,她突然往門口的方向望過去,只見密密麻麻的人群,如同一個個去留不定的光點,在朦朧的夜裡穿梭。
大概是錯覺,她最近老是出現這樣狀況,再這麼下去,她可能會瘋。
她被簇擁著坐回保姆車上,七十場走秀到今日完美落幕,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童然其實並沒走遠,身後的熱鬧好像與她並不相關。
她只是靜靜站在那兒,這時塞納河上方突然放起了煙花,大概是在慶祝著什麼。
煙花團慢慢升至高空,然後「砰」地一聲炸開,夜空開始變得五彩斑斕起來,只是童然一個人看的時候,竟覺得莫名孤寂。
她不知不覺待得久了,最後想起什麼,掏出隨身攜帶的相機,對著那幕絢麗的夜景拍照。
「咔——」
畫面定格在此刻,她往旁邊望去,忽而就出現了一種陸蔓和她並肩而立的錯覺,她好像還在對她笑。
如果那時她衝過去擁抱陸蔓,現在她們應該在一起看煙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