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童然沒接,她一直沒接。
二筒搖著尾巴跟在她後面,在目睹了陸蔓這些天的做法後,仿佛通了人性,覺得不能再讓陸蔓這麼頹廢下去。
它下定決心咬著陸蔓褲管,然後擋在她面前,試圖阻止她繼續這種荒謬的行為。
二筒長大了,還挺有分量。陸蔓想用腳把它轟開,卻沒轟動。
她低頭看了它好一會兒,覺得二筒也在欺負她。
二筒抬頭看向她,朝她眨了眨眼,眼裡依舊亮晶晶,充滿希望和期待。
陸蔓哪裡捨得責怪二筒,她最終無力地靠著牆壁滑坐在地上。
二筒抬起前腳,似乎想給她個熊抱。
陸蔓看明白了它的意思,同樣張開雙臂抱緊了二筒。
她把臉埋進它光滑柔軟的白色長毛里,最後傷傷心心地哭了一場。
從那之後,她再沒刻意尋找,只是心裡空落落的,仿佛失去了什麼重要的人或物。
明明是過了一天,卻被硬生生粘貼複製了兩個多月。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那天所有人都提前放假,陸蔓回家後,又覺得格外孤寂,這種冷淡的氣氛逼得她快要窒息了。
她牽著二筒在樓下附近轉悠,小區里格外熱鬧,彩燈掛滿聖誕樹,明天就是聖誕節。
這種喜慶的氛圍也將陸蔓包裹其中,真是讓人……難以言喻。
尤其是當她們一人一狗站在樹下時,那背影,落寞極了。
也就是那一天,每五年一次的達蓋爾攝影大獎順利召開。
在國家攝影大典上,一眾專業評委從中選出了本屆的達蓋爾攝影金像獎,而獲獎得主正是童然。
陸蔓走累了,坐在小區的長椅上,手機突然頻繁響起。
她為童然設置了特別提示音,所以當童然獲獎的消息刷遍全網,國內媒體也頻頻推送這條消息的時候,她自然也知道了童然獲獎的消息。
達蓋爾攝影金像獎的分量可不低,陸蔓早就說過,只要她拿去參賽,肯定會得獎的。
她明明和她站在同樣的位置,她們同樣優秀。
光是看著照片,陸蔓唇角彎了彎,她的指尖情不自禁撫上屏幕,而後細細描摹童然輪廓。
屏幕是冰的,可她好像隔著電子設備,穿過時空,真的觸碰到了童然溫熱的臉龐一樣。
她看著她得獎的那一組圖,照片裡童然捧著獎盃,她笑靨如花,她同樣為她感到驕傲,感到自豪。
童然說她喜歡看她在T台上發光發熱的樣子,她又何嘗不喜歡她捧著獎盃自信的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