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情嚴肅極了，眼睛一眨也不眨，琥珀色的瞳孔里倒映著她的身影，童然很少見到她這樣板著一張臉的模樣。
以前她都是笑嘻嘻，好像很不走心， 賣個萌撒個嬌，今天突然這么正經， 又這么正式，竟讓她無從招架。
陸蔓就那樣認真地凝視她，童然一開始閃躲，最後實在閃躲不了， 才隨便給了個詞， 「朋友？」
見陸蔓冷著一張臉，她又補充：「女朋友？」
陸蔓坐正身子，一本正經地問：「如果以後我生病住院了，需要家屬簽字， 你要回國找我家人來簽字嗎？退萬步講， 我們以後變老了，等到四十歲， 五十歲的時候，別人問你結婚了嗎？你怎麼回答，還是壓抑著這種情感，繼續讓其他朋友家人為你介紹相親對象？」
這個問題把童然問住了，她的確沒想那麼多，她以為的，兩個人開開心心在一起就算結局。
「那……」童然猶豫不決，抿了抿唇，又問：「你呢？你真想好怎麼面對了嗎？」
「結婚，只要我們結婚，一切都不是問題。」陸蔓似乎很是焦急，這也是她這麼多日子以來，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決辦法。
好像那張證書能把她和童然再次捆綁在一起，除非生離死別，否則她們再不會分開。
童然仿佛也急了，「如果我們真的結婚，網上那些關於你的**又會重新多起來，這次是春夏時裝周，那麼接下來二三月的秋冬時裝周呢？這次是用和李成峰的緋聞擋槍，下次呢？下下次呢？」
童然問出一連串的問題，果真是平日裡憋的久了，如今跟倒水一樣，全部吐出來，身心都因此輕鬆了許多。
陸蔓長吐一口氣，仿佛已經為這個話題做出了無數種猜想和假設，而這，也應該是她最後的目的。
她坦白：「所以我想和你結婚，然後我們就在法國領結婚證。」
童然見她那樣竟有些於心不忍，更多的還是詫異，她從沒想到陸蔓會主動提起這些事，她好像也在計劃她們的未來。
她到底不放心，反反覆覆追問：「你真的決定這樣面對了？我們不可能一直待在法國，如果你後面跟我在一起，我們回國後……」
「除非你不喜歡我，不願意和我結婚。」陸蔓突然側了側身，臉上失望的神色盡顯。
童然捨不得看陸蔓委屈的模樣，她有些焦急地拉住她手，重新和她對視，「怎麼會？我怎麼可能不喜歡你。」
陸蔓想到了蹦極後，她給童然說她愛她，但童然當時肚子疼沒來得及回應，由此也就落下了遺憾。
「你還說，之前我們相約蹦極的時候，你就沒說過你愛我。」
早知道她是在為這個較勁，童然轉嚴肅為笑意，朝她傾過大半個身子，在她臉上吧唧一口，「我也超愛你的啊，那天是意外嘛。」
陸蔓將滿不滿意的，就這麼說出來又好像少了很多韻味，但她還是拍拍她手背，「好啦，我知道了，你也放心，這一次，我不會再把事情搞砸了。」
是的，或許早就該那麼做了，立正挨打，至於那些真話和假話，時間會鑑證一切。
童然在醫院養了幾天，挑了個國內象徵意義上的好日子——元旦節。
只是童然那時還在醫院，她最初打算的是二號出院，但又捨不得一號那個好日子，便趕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