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都將結成冰層的地板踏的四分五裂。
「滾!」
極力克制的聲音是狂吼而出,帶著殺意凌然。
滾滾濃煙在瞬間被撲面而來的寒氣冰封,就連不斷翻滾著身軀的火龍也被剎那間凍成冰雕。
一道黑影如雷霆迫降,直將銀川從彤華宮內當胸踹飛,十幾道巨石砸牆的聲音從耳邊擦過,無數碎石從臉邊划過,滴滴鮮紅從身體溢出。
銀川腦中嗡嗡作響,眼前發黑。瀰漫的煙塵味嗆得她喘不過氣來,或者是那一腳將她踹的喘不過氣來。
連續撞穿了十幾堵厚牆後,銀川砸在了一塊巨大的石碑之上,岩石斷裂聲聲響同時,五臟六腑移位的痛感幾乎讓她四肢忍不住發抖,心口麻痹,連帶著身上每處血肉都在叫囂著疼痛,後脊處更像是雷霆劈下,早已外焦里嫩。
銀川朝旁邊呸了一口帶著點點金光的血沫,後脊的痛直讓她倒抽一口氣,如此巨疼,不用看也知,後脊的仙骨像是斷裂了。
混著塵土與鮮血的烏黑長髮被她甩到身後,銀川捂著自己的胸口,撐起上半身。站穩身形後,一雙帶著滔天怒意的雙眼已經由原先的黝黑變成了深藍,惱怒的殺意陡然猛漲。
誰若踹她一腳,她必回砍十劍。
她銀川,睚眥必報,愛憎分明。
銀川蹬著那身旁的石碑,如一柄出鞘覆霜刃夾寒的利劍,穿過滾滾遮掩的煙塵,刺入彤華宮大殿。
「麻煩。」冰冷凌寒的聲音再度響起。
銀川聞聲怔了怔,速度驟然降了幾秒,頓時被對方抓住了空子,那人彈跳起身,橫斜著身子,抬腳將人橫腰掃向純白的虛空。之後接二連三地身影在銀川身旁忽閃,四肢百骸猛然乍起疼痛,她身如刀割,恨意翻湧。
她在虛空忽上忽下,又左或右,時間過去的極為緩慢,就短短的幾分鐘,她像是被人踢了上百腳不止,滿身傷痕累累,血腥味讓她作嘔,恨得立馬死掉,也恨不得將這個人立即殺死。
落地之時,銀川頭腦混沌,眼睛充血布滿血絲,她覺得這回自己算是得不償失,賠了夫人又折兵。
正所謂人外有人,仙外有仙。不僅沒把功德收回來,自己還去了半條命。
她認了,但是她不服。
雖然身為仙,可長生不死,但是該痛的時候也還是會痛的。所以,她若不死,日後必叫這人,痛不欲生。
銀川側過臉的時候,視線所及有幾層薄紗在塵埃中翩翩起舞,落在她不遠處,最終在揚起的塵埃中歸於平靜。
她轉動著眸子想去看對方的臉,卻只能看到此人一身雪白羅裙,頭髮稍微凌亂地垂在胸前,還有一層愈透不透的白紗,蒙著面,讓人看不清真容,只瞧著凌厲寒光的雙眸就讓人脊背發涼,不敢對視,而且上面明明白白地寫著四個大字,「生人勿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