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凝回頭看了一眼,笑道,「你剛才問我怎麼不駕雲時,我以為你知道。」
「我我我,那是我的習慣。」拂紮漲紅了一張樂呵呵地臉,他平時是絕對不會跟別人承認他有個習慣,就是貪問別人怎麼不駕雲。
因為他生來體型就有些微胖,騰雲駕霧足足學五十年,比別的小仙童足足晚了四十五年,所以他格外想要衝別人炫耀。
今日勢頭不對。拂紮搖頭晃腦地想,他怎麼能將自己的小習慣跟別人說呢?!難道是沉迷於對方美色了不成?
這念頭一出,拂紮就在別凝身後,念起了佛界的《般若波羅蜜多心經》,「空即是色,色即是空。」又念了一句,「美人兒都是□□骷髏!」
拂紮聲音很小,別凝狐疑地回過頭問一句:「你在說什麼?怎麼跟念經似的?」
拂紮聞言,驟然緊抿著嘴巴,搖著頭,裝啞巴。
兩人進了金光洞廟觀,拂紮一路小跑,行至金光洞的大殿,吵嚷道:「師父師父,我跟你說,哪吒那小妖精又沒來!他這個始亂終棄地負心漢!」
這兩句可沒把人氣個半死,太乙真人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將雙腿遮了個嚴實,白髮用一根簡陋的長簪子挽起,他一邊捋了發白的鬍鬚,一邊抬手施法用拂塵追趕著拂紮,「口無遮攔,欠打!」
拂紮邊捂著屁股亂躥,邊道:「哎呀呀,師父別打我了,那個仙子都到門口了,您一介仙尊好歹注意點形象嘛!」
太乙真人收了拂塵,念叨著:「一個兩個沒一個省心的!」
剛準備抬腳去大殿的別凝,無厘頭地聽到了這麼一句。頓時想起了身在天庭的哪吒三太子,太乙真人的寶貝,脾氣犟的不行,偶爾還很是暴躁。
不過再怎麼暴躁,現在也在她心中被除了名了,因為有一人能比哪吒更暴躁。
作者有話要說:銀川:我強烈要求上線!
第7章 塑藕軀,二
金光洞的大殿布置跟掩在苦竹下的外觀實在大相逕庭。
別凝不是很能理解,這兒怎麼那麼窮?
三十六洞難不成都是如此嗎?
簡陋如斯,甚至連個鍍了金的神像都沒有,灰撲撲的蒲團帶著陳舊感,只隨便地擺在大殿中。而此刻太乙真人神態安詳,身姿板正地在蒲團上打坐。
別凝提著長裙進去時,差點兒摔了一跤,幸好動作靈敏在身形傾倒中抓住了大殿門口的門檻。
可能因著年久失修,門檻並不是很堅固。在拉力下,門檻直接被從牆縫中扯出來了,且她也難逃一摔。
太乙真人見狀,眼皮一直跳,待等別凝起身整理好羅裙,他還故作深沉,「常言道左跳福,右跳災。不知道,這句話用在神仙身上應是不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