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是給自己母親長霄仙子,一座是為自己的。
母親殉道百年,不會有人記得她一輩子,身軀死並不是真的死,若是沒人記得那才是真的死。亘古長河中,她見過的真的太多太多了,所以她不能忘,也不想讓別人忘。
成功只在朝夕間,儼然這個朝夕被毀在了一根仙柱之下,始作俑者現在還捆著她,強迫她做個陪逛。
別凝瞧著人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神遊天外,她想幾步過去,晃晃手。前兩步並無動靜,暗沉的眸子,古井無波。第三步剛落地,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腿風就掃向了她。
寒冰劃破空氣,有一絲血腥氣透過薄紗在鼻尖往復個不停,臉頰之上更是火辣辣地疼。
天蠶絲塑織成的薄紗被帶冰棱的鞋跟劃破,露出瑩白含血的皮膚。
錯愕地回過神,銀川笑了,肆無忌憚地笑,得手之後的猖狂讓她成為對方眼裡待宰的魚肉。
「你可真狠。」別凝輕拂薄紗,原來被冰棱劃破的地方,瞬間恢復了原樣,連帶白紗之下的臉也復原了。
「銀川仙子作為仙,好像不太懂仙啊。」
仙即是不死,不傷。這點小伎倆兒,根本上不了台面。
銀川啐了對方一口:「下次,必讓你哭著,喊著,跪著,求我。」
別凝不置可否,片刻後:「你沒那個能耐。」
銀川掙了掙背後的雙手,怎麼掙也掙脫不開:「那你等著。你……」
聲音戛然而止,銀川面露恐懼,往後倒退,簌簌的陰風,搜林山出鬼嘯,不斷加劇人內心的恐懼與驚悚。
渾身鮮綠,長的極像個包子的精怪頭上,一條長須自土地中冒出來時,像剛發芽的柳枝,在陰風中搖擺不定。
銀川對著懵怔的別凝喊,她大概太過恨她。所以語氣很冷。又因為害怕,聲音帶著微顫。
「別凝你別面無表情啊,你上啊!」
別凝根本不知,其實,銀川是激動的,興奮的。還想振臂高呼,萌牙萬歲!
泛著一股大蒜味的熱氣噴薄而出,很臭,很腥,還帶著一股子辛辣。很讓人作嘔。
「爾等擅闖不周山,不想死就留命來!」
別凝顏無情表地抬起凝玉般透明的眼皮,長須碧綠下盤圓潤的大蒜精有三個她高。
她八方不動,還很有禮貌地道:「彤華宮別凝。請指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