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的真相已經知道了。」別凝突然鉗上了她的手,修長的手雖用力不大,在銀川看來這就如一副鐐銬,將自己鎖在對方身邊。別凝一板一眼地直視她,「你需要下魔界。儘快。」
下魔界,然後放任花芊一人在此嗎?你這個小賤人做事沒頭沒尾,不地道!銀川心道。她將被攥住的手,提到別凝眼前,輕輕晃了兩下,「女女有別,別讓我噁心你。」聞聲,別凝不知懷著什麼心情,倏地將手鬆開。
仿佛重獲自由的銀川,撞開攔路的別凝,過去安慰花芊。現在面前的小蛾子明顯還是不肯接受這個事實,銀川仔細想開也知別凝說出的真相是真的。花芊在她記憶中,不過十幾歲,閱歷少不說,整日待在金翅幻羽蛾一族的石洞中能接觸到什麼?
「花芊,我信你。」銀川抹著對方紅腫眼角下的淚,「我信你喜歡他,你不自私。在你身懷劇毒的情況下,你心悅一個人,你沒有錯。錯的是你所在的種族,它不適合凡人。」
「可是……」花芊哽咽道,「行郎死了……」
銀川點是對方的唇,「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無能為力,這是命數,你與行落有緣,所以你與他相遇,你與他一夜風流,也是你自己得來的緣。可你不能勝天。」花芊臉上的淚水一個勁兒地流,銀川擦了一會難免有些煩,她不太喜別人哭。
「行落如此,也是他的命。跟我回不周山吧。」
「留我在這兒陪陪他吧。」花芊哽咽了幾聲後,就地趴在行落身上,落淚無聲,雙眼無神,一片死灰,「銀川仙子有事先回吧,等我陪了行郎最後一程,我自會回不周山。」
得了準話,別凝二話不說地拉著銀川就往外走。她被拽的踉蹌,不由得心生不滿,又因著花芊的事,心情更是壞的不行,若是天庭眾仙,現在早就避而遠之,哪裡會像別凝這樣,還往人面前蹭。
銀川甩開對方的手,磨磨牙:「你是不是有病啊!我發現你真的……讓我無言以對。賤啊?」
她氣勢洶洶地吼了一句後,不理會猛然停住腳步的人,向著不周山的方向掠去,逐漸消失在別凝視線中。
斷斷續續地哽咽聲仍舊充斥在別凝的耳際,「早知如此,何必當初?」自作孽不可活。剩下的六個字,在她身影消失在對方灰敗眼前後,還一直悶在口中。
花芊並不是一個心腸冷硬之人,別凝亦不是。所以她沒出口,她是仙,她無需顧及對方的情緒,不管是妖魔鬼怪,只要害人,都難逃天罰。這是幾千年前的規矩了,一直沿襲至今,但壓根沒什麼作用。天界已經無人問津了,她又何必多生事端?最後幾個字不出口,只想讓對方別再悲上加悲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