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日,銀川靠在萌牙家土坑旁的樹上,跟這個大蒜精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萌牙揮動著翠綠長須,興致盎然地地銀川比劃,「就是這樣,我一戳那隻野狗就死了,後來我綁著野狗的頭一路拖到不周山山頂,然後推了下去。」萌牙低垂著腦袋,思忖著,「不過事態特別奇怪,我下來找時並沒找到那野狗的屍體。不久有隻金翅幻羽蛾飛過來跟我說,那狗飛了!」
銀川嘴角動了動,鉗口不言。
萌牙繼續道:「是真的飛了!」它將長須分叉然後再虛空瘋狂煽動。「就是這樣!然後飛上天際,直入雲霄,沒了身影。出奇了!」
銀川點點頭:「嗯。」有些話她不知當不當問,萌牙的腦袋裡裝的可是大蒜?胡編亂造的虛言也能說的雖假還真?
她在此打發了幾個時辰的天光,莫約這日亥時。天際浩蕩,霞雲溢彩。有人踩著蓬鬆狀的雲朵慢悠悠地往不周山所在位置飄。
菁華仙子欣喜若狂尋找銀川之時,銀川正跟萌牙所在的大蒜一族下的一根蒜僵持不下。
原因是,銀川幫人的同時忍不住掰了兩瓣蒜扔給了某天兵。
菁華仙子執起她的手,苦口婆心地勸道:「你跟他計較作甚?做仙要有做仙的樣子,你跟一個小小的精怪爭什麼?浪費時間,還費口舌。就算你贏了它又如何?還不是平白給自己留下一個不怎麼能說出口的名聲?」
仙人與凡人不同,普通凡人在乎金錢名譽,稍微高潔些的視金錢名譽如糞土。而銀川,這個浪跡凡間一千多年的仙比高潔的人還要高潔。
銀川挽著菁華仙子的手臂,「是大蒜先挑的事兒。」
菁華仙子戳著她的眉心,「你總有理兒。」她又說,「我先跟你知會一聲,我們去魔界,主功在別凝。長聖仙子的仙骨我們拿到了,但是赫連天君與那別凝皆受了些傷,你若是有心,就去看看吧。再者,我一路上瞧著他們二人氣氛不對,恐有些什麼事是我不知道的。待會你要是見著他們倆人,可別給我捅漏了,我什麼都沒和你說啊!」
別的事兒?
銀川好奇心作祟,忍不住各種懷疑,最後都無疾而終,只得先應呵著:「哎呀!我嘴不碎,姐姐放心!他們二人在何處?我們去看看。」
路上菁華仙子又告知銀川好幾件魔界所遇之事,例如他們穿過血瞳夢魘之時赫連天君與她差點陷入夢魘,後得別凝相救。到三人慾從魔界上空穿過而遭陰州五界中的玄都鬼靈與天魔宿內的魔將圍追堵截,又堪堪逃過一劫。再到臨近邪鬼域之時偶遇陰州五界統治者焉孤,最後又莫名其妙地被焉孤帶至墮魔淵。
菁華仙子想及所遇,頗有些嘆為觀止,「自我們遇見焉孤後,別凝從墮魔淵中取得仙骨的過程,再到我們出魔界,行程順利無比。」她疑問地抬手摩挲著垂在胸前的長髮。「也不知何故……」還有……還有焉孤獨自招別凝去陰州五界中央之地的魔都所為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