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川準備來一招先發制人,她義正言辭地道:「我等你好久了,說要走的是你,現在遲了的人又是你!」
別凝:「……」
「你鬼鬼祟祟地在我書房做甚麼?」別凝朝銀川走去,每一步都是輕的沒聲,又好奇地問,「你這是在等我?」
銀川忙不迭點頭,而後不動聲色往外挪動著腳步,「不然呢!我為來客,總不能讓我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吧?!」
「外面也有太師椅,你想坐便坐。」別凝說完就與她擦身往書房內走去。
房內整齊劃一,並無太大變動,在看書案時,別凝從案上拿起一面鏡子,「這是什麼?」
鏡子!準是方才忘記收了!銀川幾步跑過去,將鏡子奪下,「我梳妝用的!」
別凝將信將疑:「哦?」
「……」銀川點頭道,「哦什麼哦?你快收拾東西吧,收拾完隨我去凡間。」
別凝輕笑,明明這人是被她帶去人間的,如今怎麼反客為主了?一股小孩子心性,什麼都喜歡跟人掙上一掙。
銀川不知道對方所思所想,獨自出了書房,去了別凝說的太師椅上坐著。還抽空摸了摸袖中的那一張美人兒的畫像。
畫像她只畫了一個頭,雖然不知身姿如何,想來天界並無太過臃腫的仙子,所以這位仙子也應當妖嬈。
如此一想,她竟是口乾舌燥有些渴了。
別凝出了書房,便看見銀川一臉赤紅,坐在太師椅上咕嚕咕嚕地灌著冷茶。
茶盞之上,更是結了一層雕花似的薄霜。
銀川也是心道奇了!喝這麼多竟然都沒用?難道要下冷泉游兩圈不成?
手中的杯盞被奪了下來,她想怒罵一聲,剛側過頭就見別凝一副如狼似虎的神情,銀川冷汗涔涔地問:「你又想幹嘛?茶還不讓人喝了?」
「你喝什麼不好?非喝這一壺?」別凝將銀川沒喝完的涼酒一飲而盡,「這是我平日夜酌宿醉之物,你品不出來嗎?」
「啊?」銀川驚呆了,這是酒?她還沒償出個味呢!她將別凝的手掰開,拿過杯盞又兀自倒了一杯。一邊倒一邊想,剛才別凝喝的是……她喝過的?!
銀川腦中有些暈,什麼事來不及細想便被懵怔取代,只能按著手下的動作來行動。
她這會不再囫圇而是細細小酌,一口一口的,如貓兒舔食一般。銀川時而低頭自酌,時而抬起眯起的眸子看著別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