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肖一會兒便已至仍舊裝潢精緻的大殿,角落各處的錦團還未拆下,無處不在的新婚之氣蔓延整座宮殿。
天界大喜不同於凡間,按照慣例天界但凡有仙家大婚,定要鬧夠九九八十一天攢足了長長久久之意,八十一天之後這對經過眾仙家見證的金玉良緣才能行最後的洞房花燭。
銀川從不遠處就見一對如膠似漆的新人站在園中,不知是賞花還是裁花,有說有笑好不熱鬧。
綠枝柵欄旁的赫連天君見到別凝先是一怔,再見銀川,那淺笑的臉頓時掛不住了,恰到好處的笑意急轉直下變成了有一下沒一下的抽搐。
赫連天君沒好氣地問:「二位是來賀禮的?銀川仙子你方才不是來過了嗎?」
不僅來過了,還一頭撞壞了萱晨宮價值不菲的檀木桌子,在他的婚禮上以一暈拔得頭籌吸引了全部仙家的注意!
凡事講究道德至上,這銀川也不想想這是誰的殿,誰才是主角!當時喧賓奪主,這會兒還敢來此,是想炫耀挑釁嗎?!
誰知銀川即不是炫耀也不是挑釁,她跟於別凝身後,亦步亦趨,半晌才回:「我是來道歉的。」
別凝忽然偏頭撇了她一眼,似是在疑問你又惹了什麼事?
夾桃仙子回憶起前不久的鬧事,著實悔不當初,果然去請銀川仙子就是錯誤,將人請來了更是錯上加錯。
誰能想到對方能耐那麼大?一頭下去,頭沒撞碎,桌案倒是先折了!
當時撞暈了,現在來道歉,她的確可以理解,但是銀川仙子道歉帶別凝仙子而來是為何?難不成是想對方替她找場子作後台嗎?
別凝與銀川混跡凡間五百年的事,她多多少少聽到過些,可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現在見到了,她終於知道那事到底是真是假。
夾桃仙子嫌棄之餘,還不忘出言嘲諷道:「道歉?道甚麼歉?你可是仙,一張桌案算什麼,你想撞多少都好,我們萱晨宮有的是,供不應求!哼,也不知你繼承了誰的性子,幹這事兒專挑這種好日子!」
銀川:「……」對!別凝你和長聖幹這種事兒為什麼要挑這種好日子!
別凝冷眼瞧了一眼正捫心無愧的銀川,恰巧對方回頭,兩人若有若無的視線一撞,頃刻間就有些收不住了。銀川置氣似的冷哼一聲,回過了頭。
夾桃仙子傾身與赫連天君俯首帖耳一番,片刻,對方就踩著有些沉重的步調一步三回頭地離開。
唯一男子已走,銀川毫不懷疑剩下的便是女子的戰場。
夾桃仙子將散落在胸前的髮絲順了順,開誠布公地道:「你們要賀喜我表示接受,若不是……我同樣也接受。大喜之日,我本不願徒添煩惱怒氣,也不想你們過來挑事兒,但願你們也別讓我失望。有話直說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