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道:「本帝是為了你好,你不是說你不悔嗎?那你就證明給本帝看,看看你所愛之人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複雜的空氣下,銀川笑的張揚且肆意,「有賭注嗎?」
天帝嘴角帶著一抹難以言喻的笑,「有。你且看吧,只要你看本帝就會放過你,不看那就另當別論。」
這是一個不是很公平的交易,然而這對於銀川卻是相當於救命稻草,人在極端情況下尋得一絲一毫的機會都會牢牢抓住,而仙也不例外,且身為仙的銀川更不會例外。
或許,這就是她與別凝在重逢之前的最後一道障礙,而她銀川無論如何也要跨過去,哪怕渾身血腥,哪怕身體殘破不堪。她也要跨過去。
鏡中的畫面很模糊,蒼翠欲滴的樹林成為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兩人的背景,往後的許多年,銀川依舊記得這扎眼的一幕。
同樣的白,彼此深深對視,在很久之前她還尊一聲姑母的人,突然伸手觸碰了她心愛之人的臉。
一瞬間的茫然,讓銀川手足無措,那是代表曖昧、勾引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多種情愫。
別凝在鏡中,只安靜地立於原地,在人間大地之上不動如山,面無表情地看著長聖仙子。
良久而已,不是很長時間。
長聖仙子的性向她已算是知根究底,可這明目張胆的觸碰,別凝為什麼不躲?!
或許,有她不知道的事!別凝逼不得已,還是天帝用了幻術?
鏡中的長聖仙子一改先前散漫,直接摟著別凝的脖頸湊了上去,如此近的距離會發生什麼,銀川不會不知道。可她絕不會移開眼,為了她與別凝,不得不從天帝的賭約。
時間漫長在不斷流逝,她身上的血跡也早已乾涸,境中的一幕幕她都沒有錯過,兩廂交融,你情我願,這或許是別凝不得已而為之。
等畫面突然回歸在黃橙橙的一面,銀川瞬時脫了線一樣倒在地上,明明身體早已經疼痛不堪,為什麼倒在地上還會更疼?
天帝立在一旁,不發一言,無邊無際的沉默留存了良久,等待銀川緩了一會,嘴角才匆忙閃過一絲陰笑:「銀川,畫面你既已看完,不知看完之後,你可有想法?見到這些,你還自以為是地相信你所依賴的別凝是你心中的那樣?」
銀川早已經脫力,喘口氣都是五臟六腑疼痛難忍,天帝見狀便想乘勝追擊,「我告訴你!她不是!沒有人比本帝更了解她!別凝成仙之前原本就是凡人,銀川,你懂不懂什麼是凡人,凡人就是心機叵測,老奸巨猾。他們貪慕虛榮,他們心思齷齪。你以為你在人間呆過幾年就以為他們都是好人?!」
銀川輕笑一聲,對,她在人間浪跡千年的確是這麼認為的。然後呢?她只能這樣想,是我們遇見的人不同罷了。
天帝藏在衣袖中的指尖狠狠掐住了手心,這個銀川真的柴米不進!
「你知道別凝升上天界之間在人間是何許人也嗎?你不過跟她相處百年,又怎麼清楚這些?罷了,這也不怨你你不清楚,畢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