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鸥转而关注她妹妹。
她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睡得这么沉。天助镇两次昏迷不算。
从天助镇回来,约莫过了半年,她才和安导重新联系。
说来有点巧。
那天凌晨三四点,看到沉寂已久的安导发了条状态,林鸥主动打招呼,问:“还不睡?”
出于社畜加班狗同病相怜的一句寒暄,对方反而关心起小池总,问及她状况。
一个人精神状态好不好,直观表现是睡眠。
林鸥经常听被小池总抓壮丁的员工(特指阿植及狌狌)大倒苦水,言小池总简直是“莫得感情的工作机器”,经常不分白天黑夜找他们做事情。
阿植有项“耳听八方”的技能,狌狌则能回溯某个区域某段时间发生过的事情。小池总在亿城集团站稳脚跟,这两位功不可没。
直到那时,林鸥意识到池渔的状况远不如她表现得那么收放自如。
安导说天助镇分别前,小池总给她推送了心理医生名片,而且专业方向一致,都在创伤后应激障碍专项小有名气。
小池总为什么会认识那么多心理医师?
阿植说小池总不睡觉的。无论多晚,又或者突发状况多么紧急,她总能第一时间给出回应。
这意味着她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工作上。
彼时小池总尚未显露出拿下亿城集团的野心。
后来林鸥逐步参与集团业务,跟池渔出过几次差,观察过。
不管多晚,她的房间总是灯火通明,以正当理由过去,的确是即时反馈。
问怎么还不睡。
床太硬。
空调出风声音吵。
枕头螨虫尸体味道太臭。
……
鸡毛蒜皮的客观因素都是她不睡觉的理由。
明摆着敷衍,敷衍多了她还不耐烦。
但她人却又像张满的弓,时时刻刻透出荡平一切的杀机。
林鸥安慰自己,这大约是所谓“血脉传承”的力量,一般人硬挺着长期不睡,早晚变丧尸。
现在看……
矮脚的双人沙发,腿脚搭着扶手,靠外的腿将悬未悬,睡成了一条活体咸鱼。
咸鱼似是感觉到林鸥五味杂陈的巡视,毫无征兆睁开眼,“公关方案定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