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吾离开了十四个月,属于消息极度不灵通的那一派,还是习惯性地用了佰渡,所以最后被小破站荼毒,离题十万八千里。
小池总顺手调了一堆蠕虫给小破站发过去。
垃圾佰渡,遗臭万年。
她一通“痛打破落户”的操作神清气爽,才注意到对面陶吾不知何时停下来,愣愣地望着桌面。
“怎么了?”
“我刚刚想起一件事……”陶吾深深地叹了口气,“我给你工作,你付我工资,好像……”她摇摇头,“不太好。”
池渔挑起眉,“有什么不好,以前不还管我叫老板吗?”没她压阵,你自己餐风饮露去吧。
陶吾:“可用你给我的工资再来养你,那不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
压不住上扬的唇角,小池总只好低头看手机,不想让陶吾觉得她在嘲笑:贵神兽哪里来的自信养她。
以前神兽出工费150块,工时费8块,被老陆薅完羊毛,兜里剩一点点钱还要拿去做慈善,连只手机都买不起。
现下理想远大,称得上可喜可贺。
“太难了。”
陶吾嘟囔了一句,眸中光亮渐渐浅淡,眉目愈发幽深。
是啊,太难了。
让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神兽双足落地考虑养家糊口。
何必难为自己呢?池渔心说。
这时,浏览记录滑到底部,她看到了最早的搜索内容。
【怎么和喜欢的人长长久久?】
【怎样让喜欢的人开心?】
【约会是为了什么?】
大而无声的夜幕重新夺回被广告牌霓虹灯分食的领地。
只凭肉眼,池渔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面目,却能感受到如有实质的情绪。
陶吾的忧愁是真的,不安是真的,怅惘是真的,期望也是真的。
真得竟显出几分虚假。
星云在遥远的天幕外静默旋转,浩瀚宇宙亘古长存。
又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亦有无形之物自幽暗深处滋长。
她正想说点什么,忽然听陶吾拍了下手:“没关系!”
陶吾双手合十,“我还可以向阿植他们取取经。”她点点头,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总有办法的。”
池渔猛地站起来,动作幅度过大,带动椅脚在磨石地板上划出刺耳的杂音,“走。”
“去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