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紧张么?
“你们忽略了一点:灵力……你们检测出的那种能量极有可能会被防辐射材料干扰,截断。所以……”
池渔竭力轻描淡写,却在话尾带出微微的颤意,到舌尖的“没用的”,便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闵秀从专业角度给出的建议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动荡了好一阵子,慢慢演化为某种说不出的酸涩情绪,或可称其为“希望”。
“但是……”她吸吸鼻子,“可以试试看。”
“好。”
扑面一阵新鲜空气。
池渔加快脚步,没走出多远,好像看到了这段路的尽头。
“你们等一下。”她小声说,随后关闭通讯。
孔道尽头并非岔路,而是强光手电照不出两侧宽度的开阔空间。
“左、右、直走?”
池渔在入口处不安地等待。
她感受到陶吾留下的印记轻轻抚弄,但它迟迟不给准确指向。
那缕风弄的触感紧贴她耳后,既像是阻拦,也像犹豫不决。
是不想她涉险,还是陶吾也不知道该怎么走?
“那我选右。”池渔咬了咬牙,摸着粗粝石壁向右。
一离开孔道,背后蓦地一阵冷风。她条件反射地闪身躲避,但还是没逃开。
黑暗中,后颈突遭重击。
骤然下降的温度唤醒池渔。
有人在她右脸重重抹了一把,“是阿月的孩子吧,跟她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她受伤了。”
又有一只冰冷的大手粗鲁地扳起她下巴,手电光直直照在脸上,她几乎控制不了眼皮的抖动。一道尖利男声和腥臭口气从上方落下:“死不了。”
先前那人道:“阿辉、阿磊,你们想办法引开后面几条尾巴。别让她们往这儿来。”
方向是对的,就在这附近。池渔动了动左手拇指。
那些人察觉到她的动作,随即将什么东西捂在她脸上。
意识滑向深渊,她模模糊糊地感觉到缠在手上的绷带松开了。
黑暗中,鲜血无声滴落。
*
散发刺鼻味道的冰冷液体当头浇下,池渔深呼了口气,睁开眼睛。
依旧是地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