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怀疑。林鸥视线停在装置上不动,心说。也不知道从哪儿学的这些。
她朝羊小阳招手,“做好了我给你拿下去,你和小阳在上面等老陆。”
池渔弯腰从沙棘果串上咬下几颗果子。
鲜果酸得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主要还是刺激到了溃疡,她就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直言不讳:“你不行。”
林鸥作势泼沙。
池渔笑,不小心碰到了溃疡,她缓慢拧起眉,垂眼看工具台,尽量不露痕迹地倒抽冷气。
“说真的。常亮那番话,我一个语气词都不信。”林鸥正色道,“池亿城没这么好心。”
池亿城是个血管里流淌着利己主义的商人,八十岁了还整天飞在天上,足见事业心老而弥坚。
就算他确实有为人父的自觉,那么丁点的父爱经一百二十多次稀释,大抵约等于无。
池渔鼻腔里哼出一股气流,表示赞同。
早年池亿城利用比雨后春笋还多的私生子,给自己打造“送子种马”形象,并以此广结人缘,足见此人指鹿为马的本事。
林鸥右耳戴着通话耳机,约是听到什么,“喂”了声,指指外面。
池渔正好把东西放进工具箱,跟羊小阳交代几件事,趁林鸥四处找信号,回了地下。
距电梯井尚有段距离,远远见众人围在安全线外,冰洋正拉人上来。
她心一沉,那架势……上来的不是陶吾?
她低估了神兽的演技。
陶吾一跃上地面,甚至像模像样地扶着膝盖喘了会儿气。
池渔先是略微加快脚步,后来不由迈开腿,一路小跑。隔着护目镜,陶吾直直地将目光投向她,眼神示意“别急,慢点”。
“安导说,”等她到跟前,陶吾方才不紧不慢道,“建议大家都下去。”
“什么意思啊,你们找到我老板了吗?”亮子爬到她脚边,“找到了吧?告诉我找到了!”
陶吾不太喜欢这人,绕过他来到池渔身旁,将面罩掀开少许,用灵感传音道:“你还记得那天在沙洲私房菜馆,我们在沙先生电脑上看到的那三张照片吗?”
三张照片,都是外景“第一张元素是水泥地、地平线、沙尘、类似变电器的设备;第二张是夜景,砖石路、氖灯、外墙布有铁架的建筑;第三张,筒状楼、似是被沙尘覆盖的绿草坪。
池渔忽然间心脏狂跳,她平复了下呼吸,点点头:“记得。”
陶吾指地板,“它在下面。”
“你他妈说话呀!找到我老板了没?”亮子不甘心被无视,趴在地上伸长胳膊抓她小腿。
“还没找到。”陶吾灵巧跳闪开,“电梯井正下方是沙坑,还有走动的痕迹,应该是安全的。”
亮子还想抓过来,池渔把手里的工具箱往他面前重重一放,“这里面是炸藥,你想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