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时间黑暗环境高压工作,麻痹了亮子的神经和判断力,他过了很久才想起来防护服隔绝了声音,而通讯器信号在掉下去同一时间断开。
地下信号丢失是常事,上面负责监控的小周和小郑以为孟教授不愿意听副组长呼来喝去,自己断开信号。
总之,亮子到早上五点左右才回地上,找其他男组员商量怎么办。
三个人跟他下去,也只是探明电梯井深度逾十米。
实在束手无策,他们才硬着头皮来找闵秀。
闵组长手上有多具畸形生物的样本亟待分析,跟洛娜也是通宵作业。实际上,洛娜同样是被安兆君匆忙叫来的,她刚回寝室没多久。
“哦我的天哪!”听完来龙去脉,洛娜惊呆了,“你这头大蠢驴!”
池渔叹息道:“别侮辱驴好吗亲爱的洛娜?”
林鸥迈过脸,一声轻咳掩去笑声。
“常亮。”闵秀道,“你去洗个澡,睡一觉。”
“我,我不睡。”亮子两腿抖个不停,却咬牙逞强道,“我下去找我们老板。”
闵秀深呼吸几次,双手拍脸颊,拍去了满满的“我怎么还没猝死”的绝望,“小尹和小周都在观测点,小郑和冰洋还在下面?”
“在、在的。”
“安导,”闵秀冷静下来,叫着安兆君,却看向池渔,“我们准备准备下去?”
安兆君点头,“宜早不宜迟。”
“祝你们好运,加油哦。”池渔无视闵秀的探寻,一手牵起陶吾,朝林鸥打眼色。
“等等,你不下去吗?”闵秀抓住池渔的手臂。
池渔挣了一下,没挣开,“救援又不是靠人多力量大,我这种外行人就不参与了。”
闵秀道:“你懂爆破。”
白骨墓室的爆破点她抽空研究过,精准度和爆炸范围精确到极点,一般人——至少考察组的人——做不到。
“那又怎么样?”池渔有些不耐烦。
陶吾沉默不语。可莫名的,她能感觉到她在犹豫,在深思。那股天性里的所谓的悲悯仁爱正在发挥作用,撺掇她尽快作出决定。
萎靡不振的亮子突然一跃而起,“你!老板带我们来这儿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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