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动。”陶吾瞬间挪移出来,像是知道她想什么,摊开湿漉漉的手,掌心手背都给她细细检查了遍,“我很好。”
顿了顿,“沙先生也很好。”
但她别有深意地眨了下左眼。
池渔一时没领会意思,冲她干瞪眼。
陶吾改为灵感传音:“这里不行,摄像头拍到你,我约了他瓜州见。他明天早上八点退房,坐火车去瓜州。”
池渔蹙眉,“你终于从普度众生派圣光牧师堕化成心灵控制系暗黑术士了吗?”
陶吾没听懂游戏名词,但不妨碍抓取关键字词,思索了下,笑眯眯地说:“不对,我是进化。”
池渔一噎,觉得伤口疼,腰也扭得难受,沉默地拖着半身不遂的身体往卧室走。
随后脚下突地一空,被什么东西凭空托举,不消两步,人到了床边。
陶吾问:“你自己脱,还是我帮你脱?”
池渔:“……?”
她对进化的理解是不是有点儿歪?
这根本是妖怪上天不用法术改用火箭——人设全都崩!了!啊!
陶吾却当她的疑问是默许,手指一弹,外套首先一键换装……哦不,一指没。
眨眼间,衬衫也没了。
快得令池渔来不及反应。
等她想起来说“不要”,身上留着背心好半天没动,陶吾也没再弹过手指,一步步走到她身后,看来并不打算脱干净。
池渔吁了口气,随后感觉到一股鼻息洒在肩上,凉的。
“我有好多事不能做。”陶吾低声说,“不能公开抛头露面,因为人类喜欢刨根问底,追本溯源。人类要是拿显微镜看其他存在,什么都瞒不过他们。我也不能主动干扰人类的命数,人各有命,命由天定。”
池渔迟钝地察觉出陶吾情绪不太对。
“我不能因为自己高兴,或者不高兴,就做一些会把情绪扩散给人类,或者影响人类命数的事。唔……不只是我,我们都是。”
陶吾提到的“我们”应该指的是她自己和其他神兽及非人群体,池渔心想,随口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道理呀,池渔渔。”陶吾幽幽地说,“天道法理。”
这种听起来就很玄妙的说法显然超出她的知识体系,池渔一声不响,等陶吾进一步解释。
陶吾却迟迟没有开口说话。
池渔在心里默数,从一数到十,从十倒数回一,后颈一阵湿润温热的触感。
意识到陶吾在做什么,池渔耳旁“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冲出天灵盖,飞向树影婆娑的窗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