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什么情况下,你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给(可指定的)某人?
答:不可能。
问:什么情况下,你会向(可指定的)某人允诺,你将达成其在你能力范围之内的任何要求?
答:不存在。
这两个问题出自若干年前池渔做过一份角色属性测试,三长一短四个选项,别的选项没看,直接锁定了最短的否定项。
那份测试她获得的结果是:恭喜你,(同时祈求神明保佑这个世界),当你有能力、有机会,你一定是毫不犹豫毁灭世界的大BOSS。但是,你要小心那些自以为掌握善良与正义的中二少年哦。
说出那句话,陶吾把手指放在她眼皮上,黑暗袭来的瞬间,池渔第一反应:看来当不成大boss了。
她也觉得滑稽。
测试题问题多种多样,综合评定得到最终鉴定结果,上述两个问题所占的比重或许并不大。
再者,陶吾算“人”吗?显然不是。
随即驱散了这莫名其妙的念头。
房间有三人。
“那镇子,不好向外面透露。”
说话这人形容枯槁,过耳朵的头发却是乌黑发亮,模样四十到五十岁,戴老式圆形玳瑁眼镜,右镜片微有划痕。一身衣物整洁但式样陈旧,像上世纪的通勤工装。
他这么一说,他左前方的年轻男性表情不耐道:“沙先生,您说有天助镇基地的消息,可到现在,您连张照片都拿不出来,您说这事儿我们怎么谈?”
他三十岁左右,戴金丝框眼镜,深蓝色缀暗金条纹西装,衬衫露出的一截袖口雪白,袖扣也是闪亮的贵金属质地,举手投足间,浑身闪光,典型的都市精英。
不用陶吾提示,池渔便猜出玳瑁眼镜沙先生就是在山庄发电码的人。
沙先生双腿上放着一部老式笔记本——机身厚度超过两公分,屏幕四周黑边宽至少一公分,界面黑底绿字。
从头到脚,从内在到外设,一股与时代脱节的老气。
沙先生直起背:“这世界上,知道那地方的,不超过七十个人,知道怎么去那地方的……”沙先生摊开一只手,“不超过五个人。”
说话时,他一只眼睛看屏幕,一只眼睛斜瞄着离他最近的剔骨羊排。
房间另一人上了年岁,华发斑白,一身朴素的中山装。
见沙先生因年轻人的一声称呼挺直腰杆,不知为何笑了笑,露出森白的牙齿。
“如果人人都知道,我们也不必见面。”金丝框眼镜男脸色愈发难看,看了下微笑的老者,放缓语气又道,“听您一句话,刘教授放下手上所有工作,千里迢迢从燕京赴您的约,您给个准话,到底能不能见您那位知情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