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是坏事。”陶吾反手捉住她,澄黄眼睛一如既往明澈,“换别人我肯定要慎重考虑,池渔渔的话,不用。”
池渔在心里“哟”了声,再度凑到她耳边,如此这般那般地交代了番。
陶吾点头,“给你听声音,没问题。”
想了想,她指指自己的眼睛,又用指腹碰了碰池渔的眉骨,“有必要,我还可以借视野给你。”
池渔喜出望外,“……这也可以?”
陶吾意味深长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陶吾吾真棒。”池渔竖起大拇指,“那我先去洗澡,有动静及时叫我。”
脱完衣服,她感觉到什么,卫生间的门开了一条缝,探出半颗脑袋,狐疑地问:“你是不是在看我。”
“没……没有。”陶吾立马转身,背对卫生间。
池渔默默地对楼下的安兆君说“抱歉,我要监视你了”,转念间又想:有神兽在身边是真的方便,三百六十度感知,都不用摄像头和窃听器。
……
被陶吾叫醒是凌晨三点的事。
池渔睡得快醒得也快,瞬时进入战备状态,听陶吾同步转述楼下安兆君深夜接到的电话。
——“嗯,已经住下了。都很好。”
——“是路上碰到的客户,挺有意思的两个人。”
——“来河西玩的,就是随心情四处看看。没走固定线路。”
——“去哪儿我不好说呢,您见谅,客户隐私嘛。”
——“好的,谢谢您。”
简简单单一段对话,后两句听上去她朋友还想打听她们去哪儿,安导以“隐私”回避了。
挺遵守职业道德的一导游。
池渔第二次用意念和安导道歉,想着回头用什么方式弥补下,又想:抽空得研究下心理学,治一治自己的重度疑心病。
心情一放松,她又倒头睡去。
但刚刚闭上眼,视网膜残留的影像解析出陶吾刹那间凝重的脸色,心里一咯噔,“怎么了?”
陶吾闭着眼睛没说话,右手准确无误地将拇指和食指分别贴在她眼皮。
眼前一黑,旋即,床头灯的柔和黄光照亮了视野。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横放的手机,屏幕显示的是手机短信界面,安兆君编辑完短信,停顿了几秒似是做检查,而后发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