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能发电,电力导向城市,或者给本地新建的高耗能企业,还是给人用的。
“现在,可以说整个世界,甚至未来可期的外星球,都得为人类服务。”
说到这里,池渔叩了下台面,意在点到为止。
——早点适应操|蛋的现代社会吧陶吾吾。
“我知道。”陶吾放下碗,眉梢仍吊着,“过去也是。”
池渔竖起食指,摇了摇,“但现代人追求快经济,互联网环境三天一个变化,现实一个样。数十亿人口嗷嗷待哺,一头牛平均自然寿命二十年,一只羊十二年,投入产出比太低了。而且养到老了肉不好吃,皮毛不好用,不可能给你养到老。”
陶吾闷闷不乐地转着碗,眼睛藏进阴影,鼻翼两侧浮出皱纹,写满不开心。
池渔绕着小圆桌踱步消食,到陶吾身边停下,手肘搁在她肩膀,顺服了耳后支棱起来的小碎毛,“不过没关系,我来想办法。”
她给烧了碗面糊就不见人影的安导发信息,等了一会儿,遥闻远处马蹄阵阵。
安兆君骑着马出现在地平线上,转眼到跟前,止步时,掀起沙尘滚滚,马蹄铁黏红土披黄沙。
“准备好出发了吗?”安兆君在马上问。
“不急。”池渔拇指朝马棚方向,示意借一步说话,回头嘱咐耳眼通天的人形神兽,“你不要听哦。”
陶吾眨眨眼,慢吞吞地抬手捂耳朵,“不听。”
安兆君拴好马,从马棚里出来,池渔业已到前,开门见山道:“你帮我问下这边的负责人,他的供货渠道是否稳定。”
“供货渠道?”安导稍有些愣怔,“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池渔想了想,重新编排问法:“我是说,如果附近村民……牧民长期稳定供货,马场存量够不够分拨一条销售线出来?”
“那么麻烦,我叫人过来你们当面沟通吧。”
池渔沉吟了下,道:“行。”
这里的负责人正是手机号印在马场大门的老王,这人时年五十后半。马场继承自父亲,早年市里的大企业要收,他顶着没卖,惨淡经营十余年,赶上河西塞外旅游热,再加互联网经济潮流,总算在破产边缘将马场拉上正轨。
老王的普通话也很拗口,说慢点倒听得懂。
双方互加了好友,池渔传给他一张设计朴素的名片,上面写:海城江南屠宰场总经理,王时宜。
老王外向,一瞅名片上的王姓,咧嘴笑,“本家嘿。”
“王总是我姨。我姓池,您叫我小池就行。”池渔礼数周全地微笑,“我来河西主要是帮我姨做调研,看能不能找到长期合作的养殖基地。”
旁听的安兆君一扬眉,仿似了悟了什么。
“嗨!小池老板年少有为!”老王激动地直拍桌,“你来对地方了。你往南一百里,往北一百里,都没有,就我们驼山岭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