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打车来说,出租车无故拒载,是会被投诉到公司取消营运资格;快车司机取消订单,系统也会优先分配司机;快车不接单换专车,专车不接,还有两三个平台备选。
一言以蔽之,不会发生连续四次被单方面取消订单,无车可坐的情况。尤其最后一位司机信誓旦旦:咋个去不了。
才到兰皋一天,理所应当的秩序便面临瓦解乃至崩塌的挑战。
池渔蹲在远离垃圾桶的路牙子上,调出兰皋到驼山岭马场的路线,思索解决方案。
兰皋去驼山岭的火车每天三班,最后一班在晚上十一点,但就算到了驼山岭,去马场还要转车。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戳着钱多的名字,认真地考虑起搞张假驾照的风险和便利。
陶吾说:“你去哪儿,我带你去。”
池渔看她一眼,恹恹地歪头枕在她肩膀,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说。
“池渔渔。”良久得不到回应,陶吾唤她,“你告诉我好不好?”
池渔避而不答,只是稍用了些力气抵了下人型神兽的硬脑壳,“我再试试。”
陶吾摸摸被她顶过的地方,又摸了摸鼻子,抬脚跟上。
客流集散中心周边一般都存在着一个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行当:无照营运,也就是通常所说的,黑车。
“走啰,长河湿地公园,私家车一百包高速,马上走,后座独享大空间。”
“腾格里沙漠草原旅游区,租车两百二,包民宿五百。”
“青金青金,最后一班小巴快车还差一人位,人满就走,人满就走,单人票三十五了哎!”
“神州沙漠公园,单人三百包高速!”
“河西七日游,全程私家向导,可短包可长包!”
……
池渔听了一会儿,按他们的报价简单做了心算,恍然意识到什么。
她独自出远门的经验为零,所以研究过大量攻略,想起有说法称旅游区很少走正经平台交易,因为平台有抽成,而且行程死板,外快途径少。
怪不得一个接一个取消订单,只要路上接到客人,哪还管平台。
池渔让陶吾等在原地,循着声音找到喊包车的司机。
那司机举着大喇叭喊得起劲儿,池渔招招手,“七日游,七天都是你自己开车吗?”
司机不拿正眼瞧她,“你一个?”
池渔给他指远处背着大包的陶吾,“我们两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