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陶吾说:“你选好了来柜台点单。”
回柜台三步的距离,回头看了陶吾两次。
陶吾拿出手机,一面念饮料名称,一面把前缀输入搜索框,询问无所不能的网友,实物到底是什么。
“玛奇朵,意大利语‘印记、烙印’,焦糖玛奇朵,象征甜蜜的印记……哦,是奶霜。”
“四季奶青,四季春茶、牛奶、盐……奶制品。”
……
她这番求知若渴,在生意冷清的奶茶店服务员看来很像商业间谍。
池渔无暇他顾,她下好内陆地区通用的约车平台,忙着填资料,重新下长途专车订单。
填好目的地[驼山岭马场],刚要点[确认],隐约听到陶吾念了声“boba”,紧接着,服务员“哎妈呀”一声尖叫。
她手一抖,没看好有没有确认订单,滚烫奶茶迎面泼下来,然而悬在大腿和膝盖上方。
时间定格了一秒钟。
白色奶油泡沫和浅绿色茶水绕开池渔,落在地上。
池渔抬头看服务员。
服务员傻傻地看着陶吾,准确地说,是她手中破碎的手机残骸。
她压根没有差点烫到别人的自觉,甚至没意识到餐盘餐具“叮呤咣啷”摔了一地——全部巧妙地避开了物理学上应该遭殃的池渔。
一回生二回熟,捏碎手机,陶吾立刻从残骸中找出SIM卡,拣出完好的芯片放进口袋,其他碎料则背过手扔进垃圾箱。
熟能生巧,行云流水。
池渔视线从服务员挪向侧后方的陶吾,只看到她捏着小小的手机卡,红着脸说:“我要新手机。”
“……哦,等着吧。”池渔捡起杯子和餐盘,递给呆若木鸡的服务员,“再给我做一份。”
服务员梦游似的进去了。
池渔扫码付款,想去家长监控看看是什么触发了“搬砖侠”的大力手属性,上方跳出约车软件通知:
[已为您分配司机,将于您约定的‘下午4点’赶往指定地点接驾]。
池渔起身去附近联系司机,确认下午四点在火车站W酒店碰头,临了,多说了句:“师傅如果有事去不了,麻烦提前告诉我。”
司机师傅憨厚道:“单都接了,咋个去不了,去得了,去得了。”
池渔这才略略定下心,回来喊服务员:“帮忙打包。”
做饮料做到一半的服务员战战兢兢地问:“那个……手机,是假的吧?”
池渔挑了下眉,“假的,儿童玩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