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停下,池好好先下车,去后面拿两把伞,自己一把,司机一把,给老哥哥和姐妹们打上。
七人顺指示牌走向西侧追悼会主会场。
门口两个高高壮壮的黑衣男,面目肃然,左侧那位将众人一拦:“请出示请柬。”
池好好先送上自己和九哥那份,挽起左手旁的八十二姐,“这是我八十二姐。”而后侧身向九十三妹,“九十三妹,也是渔宝儿的九十三姐,亲姐妹一场。”
黑衣男对视一眼,指向司机:“那个呢?”
“司机。”
“司机不能进。”
池好好一想也是,把伞给司机,让他回车上等候,和兄长姐妹顺顺利利进了会场。
场中已有不少人,靠近门口的长椅上坐着摇扇子的老哥哥老姐姐见了池好好,先后举手跟她打招呼,也有人起身迎上华发斑白的九哥。
“九哥都来了,渔宝儿挺有面的。”
九哥还没开口,八十二姐笑道:“兄妹一场,送送人家,面上过得去。”
“谁说不是呢,哈哈哈……”
许是人多,场内温度比外面高,池好好松了松衣领。
场地应是临时搭建,偌大的空场隔出一半来,尽头的主台挂着素色的帷幔,中间方方正正一块黑色,定睛一看,是显示屏。
她正想找凳子给老九哥坐,九十三妹拍她手臂,“好好,那边那大姐是不是在看咱们,她谁啊?阴森森的。”
池好好顺着她的指引看过去,冷不丁和站在主台边的一名黑衣女性对上眼,她客气地朝对方点头致意,“眼生,像是哪家帮佣。”
九十三妹道:“不能吧,门口那俩不是不让领帮佣进么?”
七十一姐:“我见过。好像以前伺候渔宝儿的,姓王?”
“对,是姓王。”旁边男声插话进来,池好好认得,是他一百零三弟,“请柬好像就是她发的。”
“是吗?”池好好从口袋取出打印的请柬和眼镜,刚戴好眼镜,没等展平,九十三妹一把抢过去。她蹭的顺风车,没有请柬。
“还真是。”九十三指着右下角,“一看就没什么文化,自己名字挂着,渔宝儿的大名都没写。”
“什么,没写?”池好好讶异地看过去。
“你看:诚邀池好好参加追悼会,请尽量着正装,来必有重礼相赠,哦哟!”九十三妹酸溜溜地说,“我说你们怎么急吼吼地要来。原来是有大礼包啊。”
池好好受不起她嗔怪的眼神,“是吗,我都没注意还有这句呢。”
同样没拿到请柬的八十二姐尖尖细细地笑了声,“怕是黄泉路上太寂寞,没人陪,还重礼相赠,追悼会上送出的赠礼,谁敢用?”
七十一姐:“小孩子这算什么追悼会,活出什么名堂了?有人挂念她吗?临了搞这种花头。”
“咱渔宝儿有娘生没娘管,有个人帮她安排后事,央求哥哥姐姐来送她一程,算仁至义尽。”一百零三弟嘶嘶地说。
七十一姐:“这话不错。你们谁问过老头子了,好好你肯定问过了吧,他老人家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