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渔也不客气地拿起筷子。
后来,没等林鸥劝,主动拿了瓶酒。
低度数的果啤,瓶子触手有点凉,入口倒刚好,让人精神一爽。
池渔私心不想林鸥开口打破这份宁静。但对方只顾吃喝,好久没说话,她反而耐不住了,“那个……”
林鸥侧眼看她,“哪个?”
池渔斜了下酒瓶,指向南楼,“项目快弄好了吧?”
“嗯,差不多。”
“需要人手,考虑下阿植他们,不用化妆。”
“看情况。”
“514——我养王八的房间有个箱子,这会儿不知道王姨拿走了没。拿走了后天她也会给你,里面有几套身份证件,我找专业选手做的,平时应付检查肯定够用。”
“知道了,我回头看看。”
“林鸥……”
“干嘛?”
“你第一个自己的项目在这里,以后会常驻么?”
林鸥拣了颗花生米放嘴里,转过身来面对她,“你想让我常驻屠宰场?”
这人喝酒上脸,四度半的饮料酒,从发际线红到脖子根,眼睛有些发直了,又追问,“你想让我替你管他们?”
两人对视了半晌,池渔先别开视线,心说这是喝多上头了。
然而林鸥咄咄逼人,“想知道你就自己等着看!现在问我干什么!我这一摊子弄完了我就不能追求别的?就不能看看诗和远方?”
林鸥突然发作,池渔莫名其妙。一手拿着喝光的酒瓶踩着车窗边沿下去。
喝酒上头看来是家族遗传,她以为自己神志清醒,行动自如,看准的后视镜却差了几公分没踩稳,整个人向后倒。
她索性闭上眼,任自己坠下去。
一米的高度,再怎么样也不会断胳膊断腿。
后背撞向的却不是硌人的泥土和草根,而是柔软云雾。
她顿了顿,挣扎着坐直,举目四望。
不期然和一双澄黄眼睛对个正着。
池渔不由自主握紧手里的酒瓶,但瓶子随即被人拿开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手。
那手松开了她攥起的拳头,指腹挨个蹭过突起的骨节,最后覆在手背,掌心的温度比手指高。
是陶吾。
池渔歪头看她,浑然分不清是酒精作用,又或者是对这神兽一贯的好奇,问:“我有个问题,你怎么能活生生吓死杀人不眨眼的杀手呢?怎么能把杀手吓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