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临睡前的对话忽然闯进脑海,池渔接纸巾的手悬在半空。
这给了小神兽一个明晃晃的提示。
陶吾很快帮她擦干净手,连指缝的水迹都没放过,然后开口:“渔宝昨晚说给我看……”
“没那么快。”池渔打断她。
“哦。”小神兽用雾气把纸巾叠成方块塞回橱柜边角,问,“那什么时候可以?”
池渔想起来小神兽刚才并不是从纸巾盒拿的纸,三步两步走到橱柜前,重又把叠得方正的纸巾抽出来。
纸巾上的水分被抽走了,摸到手仔细感觉略有褶皱,但吸水性和新的一样,所以她没发现。
“给我用的是我用过的?你要不要先解释下这个?”
见小神兽说不出话,池渔冷笑,帮她找理由,“循环利用,环保。”
“嗯!”小神兽点着脑袋,“环保。”
池渔:“……很好。”
好拿捏个毛球,鬼得很!
*
“你那个保镖呢?怎么老不见人?”林鸥问。
——我给她放假了。而且她不是人,不想给你看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到。
池渔冷静地控制着眼部肌肉,不睁眼,不转眼珠,不让眼眶四周的粉末挂在眼睫毛上。
林鸥的刷子从她右眼拿开,说:“睁眼吧。”
池渔看了下镜子,左眼青黑,右眼红肿。
林鸥化妆水平的确不赖。
早期她还不是恐怖实况直播的林总攻,一穷二白时兼职过特效化妆师。
特效化妆是门技术活,池渔要的虐囚妆,找完参考跟林鸥形容下来,最少要做6个小时。
她给小神兽放了12个小时的假,随便小神兽玩手机还是出去干嘛,反正不满12小时别回屠宰场。
她就是要吊小神兽的胃口。
林鸥又问:“陶吾到底从哪儿来你知道吗?别什么都不知道就放她在身边。”
池渔鼓起右侧脸颊,测试粉底的附着性,又从包里取出消过毒的乒乓球,顶在右侧口腔壁,找好起伏的弧度,示意林鸥按这个肿胀程度上妆。
摆明不要跟林鸥讲话。
“哎我给小羊办了工作证,帮她换了新名字,羊小阳。”
“以后你记得叫她小羊,别叫羊小妹,有点土,不合我直播间气质。”
“小羊挺怕你那保镖,陶吾什么的。”
“她肯定不是一般人,跟小羊一样的,对吧。”
“……”
林鸥直播时寡言专注,直播间有一小撮声控经常发弹幕让她多开口,活跃下气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