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被陶吾吓得尿裤子的杀手三号依旧昏睡不醒,偶尔发出含糊不清的梦呓。
池渔专心听了会儿,发现和眼刀男跳楼前念叨得差不多,杀手三号念叨的也是某种外语……或者咒语。
夜深人静。
池渔躺上床,脑海里隐隐约约闪过一个念头:眼刀男跳楼自尽是因为陶吾,杀手三号至今人事不省疑似神经错乱也是因为陶吾。
为什么?
明明是团没有攻击性的奶白小毛球。
池渔小幅度翻身,约是神兽感官灵敏,听到动静微微侧目,惯常挂着——反正比月色亮眼的笑。
这么爱笑干嘛不去卖笑,犯得着打白工。
池渔拉上眼罩。
一夜无梦。
睁眼下意识看门口,不见陶吾踪影,床头柜上有一杯放了绿叶的清水。
水意外甘甜,池渔一口气喝光,没留心叶子也顺道滑入口中。
甘甜原来是叶子的作用。
出去逛了圈,仍没看到宣称24小时贴身保护的神兽保镖。
毛坯是名副其实的水泥毛坯房,除了池渔住的那套,其余的连门都没装。
余光掠过的尽是外形不拘一格的非人。
想着腾出来的抽屉已经被非人们的零钞填满,池渔考虑要不要买点布帘当门窗。
楼梯口卧着一只毛发棕黄胡子苍黑的……女羊。
羊小妹欢快地一跃而起,“小池总早啊,小池总在找陶吾吾吗?陶吾吾去买早餐了很快回来。小池总放心哦,陶吾吾交代过了,她不在的时候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三条舌头有条不紊地说着人话。
“别看我们在化形期,正因为在化形期,比一般人还能打的哦。特别是我们阿牛哥。嗨,阿牛哥!”
池渔扭头一看,从房间走出的牛头人环抱水桶,碰上她视线慌忙低头,紧张地抠起铁桶漆皮,“小池总早上好。”
“以前我摆地摊碰上臭流氓,都是阿牛哥帮我打跑的。”羊小妹俏皮地甩着尾巴,“我们阿牛哥啊,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牛头人眼神闪烁,后背贴上了墙壁。
“武艺千般阿牛郎,夜挑八百恶人肠,昔日替天行道义,而今解难离困危……”
羊小妹陶醉于自己的即兴说唱,没注意小池总的脸色多云转阴,不知为何戴上胶手套。
牛头人看得清,抠秃了铁桶翘起的漆皮,拼命给她使眼色,“羊小妹!”
羊小妹转向池渔,“命运……”
池渔招招手,“来。”
羊小妹踢着“哒哒哒”的小蹄子蹦蹦跳跳过来,不忘唱全,“多舛小池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