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陶吾——主要是陶吾把三名杀手搬回屠宰场,池渔迎来当天最后一个意外。
卡着零点前两分钟,王姨把一辆大货车直接开到南楼楼下。
打开货厢门看了下,池渔挑起眉头,久久不放——池家公寓原属于她的两室一厅原封不动被王姨搬了来。
厨房锅碗瓢盆,书架每一本书,卫生间洗手台的皂盒、熏香怎么摆都保持她离开时的原样。
怪不得一直没回信。
她王姨果然是她王姨。
王姨从后座找出一沓硬纸交给池渔,“场区平面图,选个地方,放东西。”
池渔惦念扔水槽的杀手三人组,心不在焉道:“时间不早了,明天再说吧。”
王姨说“行”,低头戳手机。
听到语音提示“正在为您寻找车辆”,池渔回过神,想说这么晚了不如留下来,明天搬了东西正好把车开走。
转念一想,打消了这念头。
分家后,保姆另作安排。
王姨帮她搬家,已是本分之外的情分。
她不能把其他人拖进池家这潭浑水。
感激在心口难开,池渔主动送王姨去大门。
水槽区域黑沉,她走在王姨右侧,挡住王姨的视线。
但她没想过被麻醉的杀手会打鼾。
还挺响亮,盖过楼上唰唰的扫地声。
两人同时停住脚步。
王姨扫一眼人事不省的三名肌肉壮汉,轻描淡写地说:“工具箱有绳子。”
池渔怔了怔,问:“干嘛?”
王姨踢了杀手二号一脚,“绑人。”
没看她用多大力气,杀手二号不见了,过了十几秒,下面咚的一声闷响。
池渔突然觉得她王姨也很邪。
送王姨上车,池渔刻意当着司机的面说:“姨,你给姨夫发个行程,让他看时间再出来接你。”
冲着王姨半夜搬家的情分,该耍的心机要耍。
一回水槽,池渔立刻端起平面图。
滑道上接五楼,下接冷库。
冷库配置有升降吊钩,用来挂牲畜,也很适合跟杀手推心置腹。
池渔如法炮制,没费什么力气便把剩余两个人踢到地下。
挂好三名人形牲畜,池渔乘电梯上楼。
麻醉效果持续4-8小时,“保密协议”等她睡好再沟通不迟。
主要是约定的一小时清洁服务临近尾声,她得去验收成果。
上次清理眼刀男的血迹以及后来清洁房间,陶吾应该用了神兽的法术,一缕缕雾气拂过墙面地面,卷走积尘和蜘蛛网,又快又干净。
所以一时兴起请她来做保洁,把时间限定为一个小时。
但这次三层楼,楼上“唰唰唰”不停,听起来用的是粗头扫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