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换上泳衣下进池里,蔺洱则是坐在泳池边上看她。
许觅穿的泳衣是连体吊带的款式,黑色衬得她皮肤在夜间白得有些发亮。许觅高挑,四肢匀称,跳入水中潜入水里,灵活得像一只游鱼。这还是蔺洱第一次见她运动的样子,印象里她总是淡淡的,对这类东西不感兴趣。
对她的了解又多了一点。这段时间蔺洱觉得自己好像在拼凑一块属于许觅的拼图,越来越多她不知道的许觅的一面被她了解,越来越完整的许觅呈现在她眼前,然后不自觉地被更真实更生动的许觅吸引。
许觅潜在水里游了两个来回,回到岸边在蔺洱面前探出水面,漾起一圈小小的水花,水流顺着她的身体往下哗啦啦地淌,她摘掉泳镜,那双时常冷淡疏离的眼睛湿漉漉的,微微闪烁着晶莹的光,在漆黑的夜里格外动人。
她这样出现在蔺洱的面前,用这样一双眼睛仰头看着岸上的蔺洱,私密地呈现着她的美丽与娇俏。不由自主地,蔺洱的视线顺着她的眼眸往下落在她张合的唇瓣上,清晰感受到在自己心脏跳动下那股鲜明的欲望和冲动。
在为她心动,情不自禁地对她更温柔,笑着夸她游得好厉害。
许觅却只看着她不说话,眼神里藏着一丝暗自的愉悦,对自己此刻面的魅力欣然自知,不一会儿就转身一声不吭地钻进水里,消失在蔺洱眼前。
好像挑逗。
蔺洱望着她游去的背影,不禁失笑。
很快她又游了回来,问蔺洱:“你会游泳吗?”
蔺洱摇头的目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关注着她,“不太会。”
十八岁之前去游泳馆学过几次,还没来得及学会她便截肢了,截肢以后再没进过泳池,对此有些自卑的抗拒。
许觅当然预料到这一点,却不想蔺洱只是坐在岸上看她,她也已经见过蔺洱的残肢,而这里也只有她们两个人在。
她不觉得截一条小腿就不能够游泳了。
许觅:“我教你。”
蔺洱:“我没有带泳衣。”
许觅;“我带了两套。”
蔺洱顿感意外。
许觅从水里出来,披了条浴巾在肩上,进房间里找自己的另一套泳衣给蔺洱。不用担心和她蔺洱的身形差别太大蔺洱穿不了她的,这一款是靠背后的系带来调节松紧的泳衣,只要不胖基本都能够穿得下。
蔺洱当然也穿下了,只是她实在是比许觅壮上不少,布料在身上勒得有点紧,但也不算难受。
许觅给她找完泳衣就回到了水里等她,听到脚步声后在水里转身回眸,看得一愣。
她已经脱去了披在身上的白色浴袍,蓝黑色的布料几乎完全地贴在她的肌肤上,每一道曲线都被清晰地勾勒出来,腹肌在布料地包裹中清晰呈现,还有人鱼线和微突的耻骨……许觅只觉眼神发烫,颤了颤睫毛避开,又朝她游去。蔺洱一只腿还穿着假肢,她的腿练得也很漂亮,就算穿着假肢也让人觉得充满了力量感,而且更独特,更加让人眼前一亮。
蔺洱坐在台面上准备下水,许觅迎上去,“我帮你脱假肢。”
假肢穿戴并不复杂,许觅早就已经学会了。蔺洱由着她帮自己脱,低头看着她见她认真又小心的样子,有点想再摸摸她的发顶。但许觅现在并不难过,她怕自己哄人一般的举动惹恼了很傲娇的她,便收着手撑着台面。
假肢拿掉,残端露了出来,就算已经看过许多次了许觅依然会觉得难过,她并不觉得丑陋,也不觉得这是蔺洱的缺陷,只是心里的难受挥之不去。她用手抚了抚那里,然后抬头拉住她的手腕,“下来。”
入水的第一种感受是冰凉,随即是水压带来的沉重的挤压感,她已经太久没游过泳,很不习惯。许觅怕她摔倒,双手扶着她。
“好凉。”蔺洱有些许慌张地说。
“待会儿就不觉得凉了。”
许觅并不像她所说的那样脾气很差,至少她教起人来很有耐心,严谨又细心,而且不吝啬鼓励。蔺洱本身就有一些些基础,她用心教了半个多小时蔺洱就大致学会了。失去了一条小腿当然也是可以游泳的,许觅还给她举例了一些像她一样腿部残疾的游泳运动员。
尽管她这样大方地鼓励,蔺洱还是能感受到她的小心翼翼,害怕提腿提得多了惹得自己不开心,正因为蔺洱知道她这样的心意,心里只剩一片柔软的开心。
十年来那么的抗拒,仅仅只是这一晚她好像就又开始重新喜欢上游泳了。
她试着独自游一段距离,许觅不放心地跟在她身旁,每一次都在她停下时伸手扶她夸她游得很好,情愫在亲密无间的接触中情不自禁地泄出来,她们都变得有些大胆,这样的搀扶不知道在第几次变成了带着喘息的相拥——
蔺洱一口气游了三个来回,因为已经在水里练了很久,她有些气喘,许觅有意让她靠着自己休息,手不知怎的放在了她的腰上,布料光滑紧致得让人几乎觉得触碰的是她的身体本身,许觅喉咙发干,情不自禁地抚摸过她的腹部,纹路、形状,感受那么的清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