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谢嘉宁敢坐在许觅旁边,其余的住客都对这位看起来十分高冷的女人有些许的拘谨,好奇但不敢接近,她身边的另一个位置自然而然是留给蔺洱了。
蔺洱落座前许觅一直在看手机没动筷,蔺洱落坐后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许觅转过头后脑勺对着蔺洱,蔺洱帮她梳了梳长发,然后用腕间的发绳将头发绑了起来,顺手将绑不住的碎发撩到许觅的耳后。
暗中观察的谢嘉宁挑了挑眉。
许姐刚来不久那会她们一起去吃火锅,那时蔺洱也帮许觅绑过头发,但远远没有现在这么亲而自然。
看来她们在蓬洲岛真的玩得很开心呐。
早餐吃得晚,现在也才不到十二点,许觅还不太饿,吃得很快先上楼了,随后不久吃完饭的也蔺洱跟了上去,来拿她的东西。这几天为了方便许觅把经常需要拿取的东西放进了她的包里,她也把衣物放进了许觅的行李箱,所以两个人的行李完全混杂在一起,回来之前暂且都先放在了许觅的房间。
她站在门前敲了两声,听到房间里传来声音:“等一下。”
蔺洱站着等了一会,大概一分钟,许觅快步走过来将门打开,一股浓郁的沐浴露香扑面而来,她身上只裹着条浴巾,长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蔺洱愣了一下,赶紧进去把门关上。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许觅肩头,湿漉漉的长发披在那上面,不断有水渍顺着肌肤向下滚落,浴巾是随意裹的,水渍沿着大片白皙的胸脯渗入进浴巾里,或是流进更深的沟壑。
蔺洱眼眸一颤,迟疑地张唇想说些什么,许觅早已转身走回浴室,任由她在自己房间里如何都好。
蔺洱原地站了片刻,蹲下身打开地上放着的行李箱找自己衣物,整理好时许觅正好出来,她穿了件吊带睡裙,肩上的水渍擦干了,但披在背上的长发还是湿漉漉的。
蔺洱站起身对她说:“我帮你吹头发。”
许觅坐在椅子上,面前有一面镜子,从她的角度只看得到蔺洱胸口的位置,看得到她一只手拿着吹风机,另一只手五指分开梳弄着她的发顶。
还有她的手臂,比她的要粗壮上许多的小臂,明显的肌肉和微微凸起的青筋,许觅摸过也牵过,手感很好,像是根本牵不动的样子,可她会温顺地跟着她走。
根本没想到她会那么快来敲门,许觅承认自己关掉花洒对着准备好的衣服沉默了两秒后选择裹上浴巾就出来给她开门,该说到底是为了不让她久等,还是有一点想要让她看到这样的自己的心思?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图什么,她根本没想好她要怎么面对逐渐走向失控的这一切。许觅又有些懊恼,后悔自己做了这种事。
接近她,却又逃避,逃避后依然想要吸引她,做完之后又后悔。
她不承认,却总做着相反的事,摇摆不定……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些什么,蔺洱一直在迁就她的怪脾气。
蔺洱不再提起刚才那件事,而她又看不到蔺洱脸,根本猜不出她的心理状态。
许觅说:“我出汗了,那件衬衫我洗过再还给你。”
她侧面阐述了自己洗澡的理由,吹风机比较静音,正常说话的声音都可以听到。蔺洱不介意,也不想她那么客气,“没关系,我……”
许觅又说:“顺便和我要洗的衣服一起洗了。”
蔺洱不再推拒。
她从“和我的衣服一起洗”这句话里获得了一丝愉悦,和今天上午在船上自己提出把衬衫和帽子借给许觅遮太阳,她立马就穿上然后抱着她的手臂靠在她身上要躲避太阳然后睡着了的愉悦感一样。
能让她开心的不止是那天晚上的吻,还有相处中各种很细节的亲密的小事,正在吹的头发也算一个。
许觅不喜欢吹头发,某个夜晚聊天时蔺洱得知的,所以总是想能帮她吹头发,让刚洗完澡感觉疲惫的她坐在椅子上休息就好,在蓬洲岛酒店时就是这样。
许觅靠近她,有时又会远离她,也会礼尚往来的也帮她吹头发,抱怨过她的头发好厚,要好久才能吹干,但蔺洱说自己来她却又不肯放手。
而许觅裹着一条浴巾就出来给她开门,让她既惊讶紧张,又有种说不出的雀跃。并不是因为她暴露的身体,而是她感觉到她越来越融入许觅生活的最里层,就算许觅偶尔还是会在一些事情上拒绝她。
她拨弄着许觅的长发,目光再一次落在她的肩头,有些单薄的肩膀上挂着一根墨绿色的肩带,睡裙很漂亮,她下午不打算出门了吗?
刚旅游回来是会很累,许觅有可能会懒得下楼吃饭,蔺洱想自己要记得给她送进房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