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幸福的权利,一切幸福都在暗中标好了代价。
许觅不属于她,许觅甚至可能有点恨她……蔺洱有点希望自己是在做梦,可……许觅……她曾经多么庆幸她们又走到了一起。
许觅曾经是她的爱人。
多么美好,可一切都源于她的残缺,而非她本人。
她又开始忙碌到深夜,去餐厅,去酒馆,或者别的什么,只要有事可做。
她没有撤掉民宿管家的招聘信息,她不断地面试应聘者,带着她们了解这间民宿文化和工作内容,在确定人选后开始做交接工作。
她一夜之间变得郁郁寡欢,周围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的难过,她们早就听说了她要和许觅到云城去,但现在……她还去云城吗?
但她还是要走,她要去哪里?
“你不是在银海吗?怎么忽然回来了。”
许觅的面试顺利通过,下周一入职。这种事情应该庆祝,她发信息约了一位朋友出来一起吃饭,但她回云城的事没有提前告诉任何人,就连陈树令都不知道,这位朋友对她消失了好几个月又忽然出现感到惊讶不已。
许觅说了自己入职新公司的事,朋友惊喜地为她庆祝,然后抱怨她可真能藏事,什么都憋着不说,辞职不说,谈恋爱不说,回云城了也不早早告诉她,这都要入职新公司了才约她出来见一面。
许觅牵了牵嘴角,她的确不习惯事事都和朋友分享。
“我在网上看了你女朋友的照片,你的眼光可真好,长得也太好看了,而且身材好好,好健壮,一定经常健身吧?好会挑女人喔。”
顿时,许觅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捏紧了手里的勺子。
陈树令和她认识,她们三个人之间是共友关系,所以这件事她大概是从陈树令口中得知的,陈树令一定会夸张地和她说,许觅终于谈恋爱了,爱上了她入住的民宿的老板,而且还是高中时期就认识的老相好。
许觅不想谈论这个问题,但朋友显然对这个话题充满兴趣,一口一个“你女朋友”如何如何,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应当,全然不知道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不知道她不爱蔺洱,和蔺洱在一起只是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甚至过错都不曾是真的,这样不纯粹的感情不能算是在一起过,女朋友这个词太亲密了,不适合她。
女朋友这个词真的太亲密了,亲密到让许觅有些恍惚,她真的和一个人那么亲密无间过吗?
真的有过,但那也是假的,也是过去式了。
已经是过去式了,却被人一直在提,拥有和失去的落差横在心间,让人不太好受。
这么多天了,她还是没太适应她的新生。
“所以她和你一起来云城了嘛?什么时候约出来见见?”朋友问。
许觅捏着勺子,那一块肉迟迟没有送进嘴里,朋友忽然注意到她的手在发抖,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淡下去,看着她,“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许觅缓了口气,将勺子里的食物吃下,“没事。”
朋友察觉不对,仔细观察她,发现她气色和脸色都不太好,黑眼圈化妆遮盖了,但多少能看出一点。
她后知后觉,许觅对谈论女朋友这个话题没有一丁点儿兴趣,为什么?不是还在热恋期吗?
“你们和你女朋友……是不是吵架了?”朋友小心翼翼地问。
许觅说:“分手了。”
朋友很是疑惑:“这……不是刚在一起没多久吗?”
许觅继续埋头吃东西,“不太合适。”
“这样吗?那太可惜了……”
气氛忽然变得尴尬,朋友用叉子搅了搅意面,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瞥见许觅的手越来越抖,忽然重重的砸在了餐桌上,勺子从手中掉落摔落在地板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朋友懵了一下,放下叉子起身走到她身旁无措道:“你没事吧?”
服务员闻声也快速走了过来问要不要去医院,许觅呼吸很急,撑着桌子缓了缓,说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