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遇银海听潮居的蔺老板!】
这标题几乎让许觅心脏骤停,她深吸一口气点进去看,那人放了张抓拍的照片,有些模糊,但完全可以分辨出就是蔺洱,她穿着短袖、戴着帽子站在地铁的角落——【蓉城地铁三号线,蔺老板是来旅游的吗?不知道她要去哪】
许觅当即去查云城飞蓉城的机票,现在是晚上九点,凌晨还有一趟航班,没有犹豫,没有等到明天,没有收拾行李,顾不上生理期来临前身体的不适,思念是惩罚,亦是一种养分,让她感受到自己对蔺洱的感情到底多么的汹涌,自己的存在究竟多么鲜活。
人有时就是要不顾一切。
十点钟,她来到机场,零点三十分,她坐上飞往蓉城的最后一趟航班,凌晨四点,她降落在天府机场。
走出机场时天还是暗蓝色,太阳没有升起,一切都还在休眠。许觅精神很亢奋,丝毫没有睡意,只是太阳xue在凸凸地跳叫嚣着身体的强撑和疲惫。她打车,在天空破晓之前迎着昏沉的凉风开往市区。
她没有定酒店,没有带行李,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没带来。她把下车点设定在照片里的地铁站。她想,或许这里离蔺洱的住所会比较近,蔺洱会更方便,也更愿意出来见她。
天刚蒙蒙亮,地铁刚刚开始运行,蔺洱大概率也还没有醒,不想让她觉得是打扰,所以要等她睡醒,需要做一些心理准备,所以需要时间。
许觅坐在地铁口边上的长椅上等待,等待和积攒勇气的过程是那么的漫长又短促,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几个心脏发悸的瞬间,天亮了,早餐陆陆续续出摊,上班族陆陆续续进出地铁开始一天的忙碌,天空愈发明亮,晨光照在她身上,数不清的行人从她身旁经过。
蔺洱很少睡懒觉,除非和她做到很晚,除非又和她腻歪在一起。八点钟已经差不多了对吗?
八点钟已经差不多了。许觅办了一张新的没有被蔺洱拉黑的电话卡,插在一部新手机里,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打后放到耳边。
“嘟——嘟——嘟——”
等待的铃声被她鼓动的心跳压着几乎听不到,她大脑空白,冒不出任何念头,纯粹地等待,焦虑地等待。
手心冒冷汗,无意识地发着颤,完全感受不到夏的炎热。
记不清过了多久,空白忽然被一阵接通后的嘈杂声打断,她忽然间听不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了。
“……喂?”
她听见自己干涩沙哑的声音,有些不像她,但这不重要,她压抑着颤抖的呼吸,呼唤对方的名字:“蔺洱……”
那边没有说话。
“我来蓉城了,我们可以见一面吗?”
第54章 绝望
绝望:“你不应该再来打扰我。”
蔺洱左手举着手机,扭头望向右边的窗外。
车在高速上疾驰,奔走在苍凉陡峭的高山之间,蓉城所有的一切都被甩在了车速后面很远。
她不知道许觅是怎么知道她在蓉城的,不知道许觅为什么要来蓉城,不知道许觅为什么要和她见面,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但她已经驶离蓉城一个多小时了。
她陷入一股无法描述的感受里,难以消化,许觅开口又唤了一遍她的名字她才找回了意识,窗外的山依然在倒退,车没有停下,也无法停下。
“我已经不在蓉城了。”她平静地开口回答。
许觅赶忙问:“你在哪里?”
在哪里。
蔺洱抿住唇沉默。
她想,许觅是不是忘了什么?
她们早已不是从前的关系,不是所有问题蔺洱都有义务回答她,不是什么事情她都有知情权了。
在哪里是她的自由,而作为一个把她甩掉的前任,这样忽然的、莫名其妙的问题是一种很让人恼火的冒犯。
蔺洱的沉默让许觅很快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声音弱了些,带上了一些迷惘和怯意,“那……你还回来吗?”
回哪里?
如果许觅指的是蓉城,蔺洱下山后的确要回去从那离开,但她不想告诉许觅。
她冷冷地告诉她:“不去蓉城了。”
顿时,许觅感受到了她的遥远,一股恐慌感袭来,她赶忙将请求又说了一遍:“我想和你见一面。”
见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