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万的基础代言费,您需要完成平面广告的拍摄和户外平面广告及tvc的拍摄,外加一条发布于您抖音账号的定制视频和两条经双方确认过脚本的带货视频,三十天内单条视频播放超500万,奖励十万;达1500万,奖励三十万;达3000万,奖励八十万元。双十一当天一场四小时的直播带货,有额外五十万的坑位费以及百分之十的佣金提成。当然,在一年的协议有效期内,您不可再与任何同品类竞品品牌达成代言或推广合作。”
商务经理大致总结完,许觅将笔推到了蔺洱的面前的合同旁边,柔声对她说:“看看还有什么想提的,或者还有什么疑问吗?”
许觅的手将合同和笔推到了她面前,以甲方的身份,一件蔺洱从未想象过的事。
所以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要邀请她来代言这个她负责的品牌?
如果签了这份合同、接下这份代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光是这次忽如其来的见面,她们已经隔得很远的人生会在往后的或许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重新连接成一条并行的线。她需要忍受很多次今天和她见面时类似于冲击的感受,除此之外她要需要忍受一点痛苦,忍受疑问与很多的不解。
她的心在不安,在不解,在慌乱,她好不容易找回的平静的生活会就此再一次被摧毁吗。
就像两年前在银海的那个夏天。
蔺洱蹙起眉头,内心产生了抗拒。无论许觅是出于什么原因又有什么目的,她都不想再被她牵着走了,那是一个深渊,会很痛。
按住了纸页的指尖绷紧,想把合同推回去。许觅像看出了她的不愿,在她开口拒绝之前抢先问:“是觉得还有什么不妥吗?”
商务经理也有些疑惑:“您还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出来,我们会尽力满足的。”
蔺洱抬头看向她,许觅的眼神变得有些急迫,她们用眼神传递着只有她们两个人能看懂的情绪。许觅不希望她拒绝,希望她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她的眼神好像在告诉她,只要她想,她一定会尽己所能满足她。
她好似用无形的手抓住了蔺洱的手腕。但很快,许觅退了一步。
她望着蔺洱的眼睛,急迫的眼神软化了些,软化成了安抚的样子,还带着一些只有蔺洱能听出的请求的意味,轻声对她说:“或者,先回去好好考虑,不着急马上给我们答复。”
不要那么快拒绝她,至少,不要现在就拒绝她。
“好。我回去考虑一下。”
蔺洱最终也松了口,景裳的人起身送客,陪她一起乘电梯下楼。蔺洱用余光看到许觅并没有转身回去,走出大厦大门后,许觅从身后叫住了她。
“蔺洱!”
终于不再是蔺女士,至少让蔺洱感觉到了一丝亲切和真实感,她果然还是她。蔺洱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到许觅朝自己快步走来。
“蔺洱……”
终于没有旁人在侧,许觅停在蔺洱跟前,望着她那双带着疑惑和一点儿审视意味的眼睛,轻声说:“好久不见……”
蔺洱弯了弯唇,大方回道:“好久不见。”
她太坦然了,坦然到许觅看不清她的心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怕说错了话,打破这一刻脆弱的重逢。
“怎么来羊城了?”蔺洱率先发问,语气像是在客套的叙旧,更让许觅感觉到一股不复从前的疏离。
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蔺洱就在她眼前,却还是觉得很遥远。
许觅心不在焉地回答:“觉得这里还不错。”
蔺洱点了点头,赞同:“这里的确不错。”
“……”
话题好像就此结束,气氛中的尴尬显露出来,蔺洱显然在等她开口,许觅害怕她失去耐心,问:“那份合同你有哪里觉得不满意吗?”
蔺洱立即反问:“你为什么要我来代言?”
“不觉得不太好吗?”
她显然对此很抗拒。
她觉得有点离谱,或许还有一点觉得可笑,觉得这其中又有什么阴谋或是单纯抗拒许觅这个人所带来的一切。
她不喜欢。
一股沉沉的难过用上来,将许觅的情绪抓住让它变得低沉,情绪低沉的时刻有很多很多,此刻解药就近在眼前,她本能地想去牵蔺洱的手腕,想告诉她自己思念和心里的一切。
但,最终只是垂下头,蜷了蜷自己的指尖。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
许觅告诉她:“这是我们团队进行了严格的评估之后的选择,数据和我们所有人都觉得你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想请你来代言。”
“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