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觅:【蔺洱】
许觅:【我好想你】
她想到许觅可能会再给她发信息,却没想到是这样的内容,一开始在跟她报备,后来在跟她倾诉,最后说,好想她。
药到了的时间是十一点半,吃完的时间是十二点,说没有效果的时间是凌晨一点,发好想她的时间是凌晨两点。
——我好想你。
许觅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包含着什么,代表着什么吗?
还是说她对这句话的理解和蔺洱对这句话的理解有误差?
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到底想做什么?蔺洱不解,她不明白,一个不爱她的人为什么要在分开两年多后的凌晨两点说想她?
……是因为太痛了吗?
可明明这两年她都没有再吃过那款止痛药,为什么会没有作用?
蔺洱满心的疑惑,心情变得有些凝重,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现在回复她,夜已经过去了,她所能回复的建议在此时大概已经失去了效力。
蔺洱招聘的助理昨夜从外地赶到了羊城,将协助她完成和景裳这段时间的合作。八点半,蔺洱同她一起出发到摄影棚。
疼痛的经期,凌晨两点还没睡,蔺洱不确定今天许觅会不会请假,当她进入摄影棚,远远看到许觅正在同人交涉,看样子已经到了很久。
“蔺老师,你来啦。”工作人员见到蔺洱立马迎上接应,许觅闻声回眸,拿着清单朝蔺洱走来。
她的脸色很差。
当她迎上来,蔺洱再一次看到了那张欢迎的表情和那双微微发亮的眼眸,好像在为蔺洱的到来感到高兴,但这眼神在某个瞬间黯淡了下去,或许是想到了自己昨夜未被回复的信息。
她脸色很差,尽管她化了一层妆,尽管她扬起了一点笑,难掩的疲惫与憔悴依然从眼眸中流露。
“早上好。”许觅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蔺洱,似乎在表达些什么情绪,并且希望蔺洱能够看懂。蔺洱并未给予回应,工作时间,她没有选择和她聊别的:
“羽绒服两种颜色,冲锋衣三种颜色,今天一共要试五套衣服,羽绒服先开始,去试衣服吧。”
蔺洱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进换衣间。
试装的主要目的是敲定正式的拍摄方案,研究各个款式的产品需要搭配什么样的里衣什么样的裤子鞋子帽子、要做什么样的动作等等,蔺洱轮流试穿尝试,摄影师拍照记录,团队内商量评估。
这是一个极其繁杂且漫长的工作,衣服一件一件试,不停地脱下又穿上,尽管空调开得很足还是会感到热。造型也一下又一下地变,动作反反复复地摆,很容易让人身体僵硬,蔺洱第一次做专业的模特总有经验不足的地方,一整个上午也才敲定了两套搭配。
整个现场像打仗一样忙忙碌碌,最忙的人除了蔺洱就是许觅了。
她甚至比蔺洱更忙,蔺洱大多时候只需要听从指挥,而她就是指挥的那个人。要指挥,要记录,要和各种各样的人沟通交涉各种细枝末节的东西,几乎忙得脚不沾地。而好几次,蔺洱看到她痛苦地用手捂小腹。
那款药终究没有起效果。
不过好在,许觅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承受,孤独单调的生活,求而不得的痛苦和悔恨,还有生理期来临止痛药也无法抑制的痛经和依然无法停止的工作。
一直到午饭时间才有时间坐下来休息。
只有休息时间,她才有机会坐下来真正靠近蔺洱。
公司配有盒饭,有专门配给蔺洱的减脂健身餐,许觅还让助理给在场的人都点了杯咖啡,特意嘱咐额外要一杯柠檬茶。
蔺洱不太喜欢咖啡的苦味,更喜欢柠檬茶清新的感觉,许觅记得这一点,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和她相处的机会,外卖到后打算亲自给蔺洱送过去,心里承载着期待和过量的不安。
蔺洱正在吃饭,许觅走过去,她抬起头,四目相对。许觅把柠檬茶递过去,蔺洱接过,说了声谢谢。蔺洱的助理很惊讶,“许总监居然知道蔺姐不爱喝咖啡。”
许觅很淡地勾了下唇,“嗯,知道。”
许觅没有立马走开,而是坐在了蔺洱身边,蔺洱预感到她有话要同自己说,但碍于助理也在场,她一直等,等到蔺洱把饭吃饭,助理将饭盒拿走去扔,她才开口:“蔺洱。”
蔺洱看向她,她眼里有歉意和难堪,“抱歉,我昨晚情绪不太稳定……”
原来她是来道歉的,为昨晚没有被回复的信息。
人有时候会脆弱,会冲动,而等待回复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会让那股冲动冷却,她会恢复理智,然后没有被回复的难堪会涌上来,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究竟有多冒昧。
许觅自以为是地幻想蔺洱还会关心她,自己能从她那摄取一点安慰,真的得到那善意的帮助后又贪婪地想要摄取更多,忘记了自己对她的伤害,忘记了比起自己对她的伤害自己的这点儿疼根本算不了什么,根本不值得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