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真的,我一直有在网上关注你的账号,看你过得这么好,我真为你感到开心。”谢明睿笑着看她。
如果换做是从前,蔺洱听到她的这番话肯定会很疑惑,实际上她们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为她感到开心?
知道了当年的事,她为什么希望蔺洱过得好,答案好像显而易见。但她脸上没有一丁点儿的对过往的歉意和愧疚,只有一股和许觅不同的让人感到不太舒服的高傲。
她十分有优越感,言语间还带着对蔺洱的怜悯。
或许是她认为车祸和她没有半毛钱关系,或许她已经知道了,车祸的确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谢明睿问:“你和许觅最近还有联系吗?”
蔺洱对她没什么好感,冷声道:“有事?”
谢明睿没回答,自顾自地说:“应该还有联系吧,许觅也在羊城。”
蔺洱反问:“你和她有联系?”
“我和她没有联系,我们很早就没多少联系了,不过她现在在的那家公司有我认识的人,意外得知她也在羊城,不知道在云城呆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跑来这。”
“不过,她两年多前给我打过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谢明睿顿了一会儿,露齿一笑:“关于你。”
看蔺洱脸上并没有露出意外或好奇的神色,谢明睿因此笃定她和许觅一定还有联系,也一定知道了当年那件事。
蔺洱并不想瞒她,也没必要,坦率地说:“我发生车祸和你们没有关系。”
虽然早就有所预料,听到她亲口这么说,谢明睿还是冷笑了一下,“呵……”
这个冷笑是冲她自己,虽说她早就已经不太在意了,但刚发生的那段时间还是让她年轻的良心不安难受了好一阵。
笑完一声,她忍不住又笑了一声。这一次,她在嘲笑许觅,笑得更大声了。
蔺洱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哎……”她笑完,叹了口气,问:“所以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蔺洱解释:“我不知道你的那条信息是在邀请我,我碰巧也要去百伦商场赴别人的约。”
“谁的约?”
蔺洱一顿,告诉她:“程一瑾。”
谢明睿微微蹙起眉,好像在回忆程一瑾这个人是谁,想了一会儿没印象,她也就懒得想放弃了。然后装作一副想起来了的样子,“噢。程一瑾,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跟她没什么联系了,不太了解。”
谢明睿又问:“当年害你出车祸之后,她没有找你吗?”
“不是她害了我,”蔺洱纠正她:“是肇事司机的错。”
“哦……对。是肇事司机的错,抱歉,原谅我用词不太准确。”谢明睿点点头,然后继续问:“所以……这十来年,她也没再联系过你吗?”
蔺洱感觉到不对,蹙起眉:“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在奇怪一件事。”谢明睿喃喃说:“你说……许觅到底为什么要那样呢?”
蔺洱不明白:“什么?”
“她两年前是不是去找过你?”谢明睿问:“你们一直到现在还有联系?从那以后你们就在一起了?好像不对……”
“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一直以来都在疑惑一件事。”
谢明睿说:“两年前,异国的某个夜晚,我忽然接到许觅打来的电话,要知道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当年那件事之后她就不愿再与我接近。好像怕看到我就想起什么似的。”
“两年前的那通电话,她忽然质问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纳闷得要死,当年她愧疚也就算了,我也挺愧疚的。但是为什么都十年过去了,她还在纠结那件事?有必要吗?简直不可理喻。”
“你知道十年有多久吗?十年可以称之为遥远,十年可以完完全全将一个人变成另外一个人,十年可以让整座城市不复从前的光景,十年可以让你认不出从前朝夕相处过的人……”
“关于那件事,我很快就走了出来,可以淡忘,可以抛之脑后。因为你不是我的谁,你对我来说一点儿不重要,你残不残疾对我的生活没有任何影响,我对你一点感情也没有。”
“那也确实不是我的错,就算你真的是因为接受了我的邀请才出的车祸那也不是我的错,因为没人能预知未来。”
“我早就不在意了,程一瑾或许也早就慢慢释怀,对你没多少愧疚了,至少不会愧疚到十年之后受不了忽然跑去找你。为什么只有许觅,为什么只有她被困在其中整整十年呢?或许更久……她是因为你才来羊城的吗?”
“你一定记得她当年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冷淡疏离目中无人。她的心有那么敏感脆弱吗?她为什么那么的愧疚,愧疚到十年时间都无法释怀呢?”
“会不会是因为……”谢明睿抬头看向蔺洱,眼神变得微妙,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了答案:“会不会是因为,你对她来说太重要了,所以她太怪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