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若,吃一点。”
这个小名似乎有股魔力,许觅大概是很喜欢蔺洱这么叫她的,眼神动了动,唇真的张开了些,米糊送入唇中,也主动吞了下去。
只是,蔺洱看到她吞咽时蹙起了眉。
喉咙还伤着……
她该有多难受……昨夜有多难受,现在又有多难受?
苦涩和疼意在心里蔓延,蔺洱让她缓了缓才喂第二口,几口下去许觅就吃不下开始抗拒了,蔺洱不再勉强,用纸巾帮她擦了擦嘴。
或许是太不舒服,她躺回床上蜷缩了起来,背对着蔺洱。
她在躲她吗?
为什么呢?
明明说爱她,为什么却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蔺洱有太多话想要问,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怕刺激到她,怕伤害了她。
蔺洱从陪护椅上起身,坐到了床边,像昨夜一样贴她很近,伸出手轻轻地摸她的肩膀,让她能够感知到自己的存在。
她想给她安全感,想把她坏的情绪都驱赶,想她开心,想她能安睡。
可是……
蔺洱真的也有一些无措。
她垂眸望着病床上许觅蜷缩起来的身影,她显得那样痛苦而封闭,蔺洱不知道自己仅仅是这样望着她够不够,还能够为她做些什么?
她要怎么把她从病情中拯救出来?
开导她?还是哄她,亦或是抱着她,会有用吗?能有用吗?
她病了那么久,病得那么严重,用刀划自己的手臂,吞那么多药,这么深沉的痛苦,是蔺洱能够抚平的吗?
蔺洱艰难地思考,她怀疑又不安着望着她坐了很久,久到她以为被子里的许觅已经睡着了。她想将被子拉开些让她呼吸得更顺畅,不想她一直憋着,仿佛那样会让她一直困在痛苦里。
当被子拉开,她才看到许觅睁着眼睛。
她蜷缩成一团,垂下的睫毛遮住了眼帘,像想把自己藏起来,当被子被蔺洱拉开,她显得那样无助又慌张。
蔺洱的呼吸都变得艰难:“若若……”
“若若,”蔺洱轻声唤她,话在嘴里欲言又止地徘徊了许久,她终于忍不住,“你……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或者,你为什么……”
“我觉得无论如何……无论如何我都应该是一个你可以依靠的人,我一直觉得就算分开了,我们对彼此依然是特别的。就算分开,你依然可以……”
“你依然可以把你的痛苦和难过告诉我,你应该告诉我你生病了。我们明明那么近,我却不知道你怎么了,不知道你生病了。”
“怎么忽然就变成了这样?怎么忽然……”
蔺洱尽可能地想让自己的言语温柔,想能表达出自己的内心,但语言在面对某些痛苦的时候显得太苍白。
“我很自责,若若……我……”
蔺洱的声音变得潮湿,甚至有些发颤,窜入许觅心底。
酸意遍布全身,许觅眼眶又泛起了湿红。
“不是你的问题……”许觅沙哑的声音从被褥里传出来,“是我自己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为什么会忽然情绪失控?她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那晚不是跟她说了晚安,不是要去睡觉了吗?
“发生什么事?”蔺洱真的太想知道,“可以告诉我吗?”
以许觅的性格,很多东西都是难以启齿的。
她该怎么说呢?该怎么说自己狭隘,该怎么说自己岌岌可危的总是失控的情绪和不正常的阴暗?
因为那种事情闹到这种地步,有必要吗?好像蔺洱背叛了她,好像蔺洱对不起她,或许只是误会,或许蔺洱其实什么也没做。
更何况,她其实没有任何的权利和资格。
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夸张了,她自己都讨厌那样的自己,她讨厌自己变得不像人样,她好讨厌,好讨厌自己什么也承受不住。
“我在网上看到,你和那个想约你看电影的女人牵手的照片。”
蔺洱一怔,瞬间反应过来,“我没有和她牵手!”
蔺洱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话又急又颤:“那天晚上是乔宁的送别会,乔宁跟她是朋友,所以她也来了。她的确对我有那方面的意思,她当时朝我伸手是为了试探我,我立马就把手抽走了,我立马就告诉她,和没办法喜欢她。”
“许觅……你怎么可以因为一张照片就——”蔺洱真的有些太急,太激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