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門上,一點點滑落到地上,埋在臂膀里失聲痛哭起來。
她要放棄喜歡了十年的人,這幾乎是把她的心臟硬生生扯出來,一記一記地錘爛。
「媽媽,我要回家,越快越好。」電話里,她儘可能地說的平淡些。
一邊說,一邊把照片一張一張收起來,她沒有遺傳到父母的醫學天賦,她是個很差勁的醫生,她只會一點一點把破碎的心臟塞回去,期待著它能自己癒合。
「好的寶貝,你怎麼了?為什麼突然想到要回來,我可不覺得是因為你想我了。」電話那頭,媽媽的玩笑中帶著隱隱的擔憂。
她的手指輕輕撫上梳妝鏡前的最後一張照片,這是她在華沙偷拍的他,在廚房給她準備晚飯。那時候,她天真的以為,他是喜歡她的。
他對她這麼好,她還記得他下垂的眼睛和抿著的嘴唇,他看上去永遠這麼溫柔又倔強。他會回應她的每一次玩笑話,他還會在她不開心的時候抱抱她,但他又像個懦夫一樣逃避。
她狠狠抹了一把眼淚,將它扯了下來,和其他照片一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因為...」她想了想,「因為慕尼黑冷吧。比華沙都要冷。」
慕尼黑真的好冷,她突然想念巴塞隆納的陽光了。
當她凌晨坐著紅眼航班回到巴塞隆納的家時,看著門口熟悉的地毯,她鬆了一口氣,支撐著她的最後一點力氣也垮了下去。
她直直栽倒在家門口時,莫名其妙想到了以前養過的那條小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他從外面爬到了她的身邊,在她的懷裡安靜地離開了。
她的眼角砸下幾滴淚水,她絕對只是為了小狗哭,而不是為了個狗男人哭,她想。
挺好的,起碼不是倒在慕尼黑,她爬回了巴塞隆納,不然真被人看笑話了。
睡一覺吧,她實在太累了,好好睡一覺吧。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清晨,當布蘭科太太一如既往地準備出門晨練時,門口的景象讓她汗毛倒立,她迅速退後一步,眼睛盯著那個倒在地上的人,她的心臟猛地一跳,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她強撐著力氣蹲下身,扶起地上人的腦袋,卻被嚇的癱倒在地。
自己心心念念的寶貝女兒,自己那個在無論任何地方都要光鮮亮麗的女兒,現在面色蒼白,一動不動。布蘭科手指顫顫巍巍地去試探她的鼻息,才恢復了些呼吸,布蘭科太太摸了摸她的臉頰,發現她現在燙的驚人。
她慌慌張張地把女兒抱到屋裡,臂彎里的重量讓她鼻子發酸,她的寶貝,怎麼瘦了這麼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