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伍的陆军军官,带着他的军事题材的绘画、论述战略的书籍和那些使得芬兰印刷
出版界如此兴旺的战争小说,蛰居在这里。那些战争小说使人们牢牢记住了芬兰对
俄国的三次“独立战争”:起初是为了反对革命;然后是为了反对入侵;最后则是
跟纳粹德国的国防军打得火热,共同对付俄国。
邦德使劲摁着保拉的门铃,摁了很久,然后面对那扇门中心小小的窥视孔站好
了。
门里传来了链条的响声,然后门开了。保拉出现了,她穿着长长绸衫,腰间松
松地系了一条带子。还是原来的保拉:像过去一样美丽动人。
邦德瞧见她的嘴唇动了动。仿佛要努力说出欢迎的话来。在那个瞬间,邦德认
识到,这不是原来的保拉,她的面颊变得芬白,扶在门上的手在微微颤抖着。在那
双灰色的大眼睛深处,毫无疑问地闪着一丝畏惧。
在情报局的训练中,教师告诉他们,直觉,是某种你通过经验所学到的东西:
你决不会生来就具有直觉,像某种第六感那样。
邦德放大嗓门说道:“是我,从海外来的,”同时伸出一只脚,让鞋的一侧抵
住门。“你高兴我来吗?”
一面说,邦德一面用左手抓住保拉的肩头,把她转过身来,拉到楼梯口上。同
时他的右手已经伸出去掏枪了。不到三秒钟,保拉已经紧贴在纽布林少校门外的墙
上,而邦德则已经握住准备好的赫克勒科克手枪,侧着身子闪进了门里。
屋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小个子,干瘦的脸上布满麻点,他站在邦德左边,紧
紧贴着内墙,刚才就是他站在那里,用一支小手枪对准了保拉。那支枪看上去像是
一支38 口径的特许专用特工手枪。在屋子的另一头——这间屋子没有过道——有
个大个子男人,一双手又粗又大,脸孔像个不够格的拳击手,正站在一套漂亮的两
用镀铬皮沙发旁边。他最引人注意的特点之一,是他的鼻子长得像一个通红透亮快
要溃破的脓疱疮。他手里没有拿什么明显的武器。
小矮个的枪指向邦德左边,那个拳击手开始移动。
邦德冲着那支枪去了。大号赫克勒科克手枪在邦德手里仿佛只晃动了一下,就
沉重地砸在小个子的手腕上。
那支手枪飞了出去,一声疼痛的喊叫压倒了骨头折断的脆响。
邦德用赫克勒科克手枪指着那个个子大些的家伙,左胳臂把小个子转过来像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