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寒露听得心里一惊,忙回:“他死了吗?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
“没死,不过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吧。这就叫罪有应得,他放高利贷赚了那么多黑心钱,逼死了那么多人,早该有人替天行道了。”
“什么时候的事嘛——我想一下啊,好像……就是你回家的那天晚上。”
*
在长智的下午总是平和的。
即便只是静坐着不说话,看那些大孩子嘻嘻哈哈闹一下午,心里仍会觉得尤为满足。
但路与还是那副孤僻、不爱与人交流的样子。
除了不再说与她不相识,他依然喜欢独自一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上,在白色的素描纸上描绘钟表里的指针,抑或描摹齿数不同的各种齿轮。
下午的活动课武老师提议在班上举行歌唱比赛。
一班的同学喜欢唱歌,他们对于轮着序号一个一个上台表演的活动十分热衷。
他们的歌曲虽然唱得不成曲调,但听者能够感受到旋律里的真诚,这很是美妙。
姚寒露和张芸分别坐在教室的两个角落,静静地听他们唱歌,时而合着音乐节奏拍手。
赵志敏不知何时坐到了姚寒露身边,大概是喜欢她的长发,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用黑色皮筋捆于脑后的马尾。
“姚老师长得真好看,我喜欢姚老师。”
她感慨道,把置于姚寒露头发上的视线移到姚寒露脸上,咧开嘴,笑意畅然。
他们直白,从不拐弯抹角,喜欢一个人就要表达出来。
姚寒露跟着她笑了,也夸她道:“志敏长得也好看。”
讲台上的表演顺序是按照座位次序排的,但轮到路与时,大家好似都没看见他一般,直接跳过了他,而是让他座位后的一位同学上台表演了。
姚寒露有些诧异,隔空与对面坐着的张芸对视。但张芸也疑惑着,只对她耸了耸肩。两人均未寻到答案。
路与倒是依旧淡然,对周遭的变化毫不在意,头都不曾抬起,依旧在画自己的图。
姚寒露凑近了赵志敏,小声问她:“大家怎么不让路与唱歌啊?”
赵志敏摇摇头,耐心跟她解释:“不是大家不让,他从来不唱歌给我们听的。”
“他从来不跟大家一起唱歌的吗?”姚寒露再次往路与的方向看去,心里的奇怪不由地加深几分。
“嗯。”这边赵志敏未察觉姚寒露的动作,继续说,“不过路与不坏的,他就是有点凶,也不爱说话。”
“而且他很厉害的哦,我的囡囡过生日的时候,他给囡囡做了一块手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