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以为裏面会很烂呢。
少女就这样望着摇曳在风中的花束,久久没有回神,直到牧秋雨想起什么,转头对陆宁问道:“陆零,你知道虞美人的花语吗?”
陆宁闻言,立刻翻起了虞美人资料:“虞美人的花语不是那么确定,不同颜色有不同的花语,安慰,遗憾,忘记,顺从还有梦想。”
系统的资料给的全面,陆宁介绍的也专业。
只是在这一长串的意义中,她刻意跳过了一个最为大众所知的词语。
“生离死别。”
牧秋雨看着手中的小球,淡声替她补充道。
少女平静的眼神好像死海深处的水,黑漆漆的,没个情绪。
陆宁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被牧秋雨握着虞美人的花茎穿透了。
她想,觉得这果然不是一个多好的词。
她只想她拥有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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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射击社进行完女子射击的补赛的下月,夏青赛公布了参赛的学校。
光华除了射击社还有田径社、游泳社、乒乓球室等十几个社团参赛,不过大家比赛时间不同,也不会有什么交集,就是学校格外重视罢了。
毕竟刚刚因为岑秦的事情,作为老对头的一中栽了个大跟头。
光华的领导层都想一鼓作气,在今年各项比赛中盖一中一头。
这样的氛围也蔓延到了射击社,在竞争参赛名单的时候大家都跃跃欲试。
只是牧秋雨不太能明白这些人旺盛的集体荣誉,可奈何她成绩过于优异,不用竞争,参赛资格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陆宁跟牧秋雨去夏青赛的事情也是板上钉钉。
蝉鸣的叫声穿过茂盛的行道树,由弱转强,贯穿了整个夏日。
没有特殊事情发生的日子像复制粘贴一样,期末考试毫无悬念,牧秋雨又考了全年级第一。
而不断的积分进账让陆宁有了挥霍的资本。
为了不让班上的同学起疑,即使暑假来临,陆宁还是特地将自己的猫猫形态留在了学校,给自己兑换了一个全新形态。
明媚的日光从大巴车的玻璃照射进来,晒得放在座位上的旅行包暖洋洋的。
大家兴高采烈的聊天,没人注意到牧秋雨刻意留了一段拉链没有全部拉上。
而不消片刻,就有一枚黑漆漆的小鼻子从拉链的缝隙中探了出来。
动物通常会依靠嗅觉气味判断周围环境,太阳直晒的味道暖呼呼的,天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
于是紧接着一丛白棕色的刺状小球就拱出了旅行包。
那豆大的眼睛黑的看不见眼神情绪,只是粉嫩的爪子扒拉着包包边缘,看上去乖巧的人畜无害。
“宿主,今天太阳真好呀。”陆宁鼻子一耸一耸的,全然是一副小刺猬的模样。
“你们动物喜欢。”牧秋雨回道。
换而言之就是,她不喜欢。
这倒也是,如果牧秋雨喜欢,也不会刻意坐在远离窗户的过道位置,把能晒太阳的裏面留给她的旅行包,和裏面的陆宁。
陆宁对这个问题没什么好疑惑的,接着就从包裏爬出来,熟练的拱了拱牧秋雨的手:“宿主~”
这人当刺猬比当猫还要过分,仗着自己身量小,肆意的让牧秋雨托着她。
可偏偏牧秋雨还愿意。
在被陆宁的小鼻子拱了两下手,摊开掌心,熟练的挠挠陆宁的爪子:“自己爬上来。”
“哦。”陆宁乖乖听话,摆弄着短小的四肢,就躺到了牧秋雨的掌心。
这个家伙新手上任第一天,却对自己刺猬的身份完全适应了。
人类的手掌真是个好地方,不大不小,温度也正好合适刺猬的小肚子,简直就是天然摇篮。
“也不知道猫猫在学校怎么样,有没有人撸它呢?”陆宁舒舒服服的晒着太阳,在牧秋雨手掌滩成一滩液体刺猬,话说的也吐字不清。
“你不是可以看到吗?”牧秋雨瞧着掌心这只得陇望蜀的小刺猬,手指戳了下她的肚子。
“唔……”陆宁被戳的含含糊糊的哼了一声,接着解释,“我最近又学了点技能,将这个线程设置了自动任务,放权了。”
牧秋雨闻言笑了一下:“学聪明了。”
“当然。”陆宁欣然接受。
小刺猬那本就自带微笑效果的唇角更加上扬起来,骄傲的给牧秋雨分享:“我设置了她两点一线,早上去学校,到了晚上就回家找牧静琴。”
听到陆宁最后一句,牧秋雨眼神沉了一下:“为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