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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没有蕾切尔想象的那些凄风苦雨啦,好像他走出家门后一路上都受尽了冷眼,反复遭受社会毒打一样。
——虽然他确实选择扛起了什么沉重东西,压得他无法展翅。但凯勒斯又不是真的虚空神眷者,他的心既不是纯粹的空洞,又不是铁打的没可能被任何人感化,这个世界对他来讲不是随手买票进去的迪士尼,在闭园时离开,之后就把里面的一切都抛之脑后,我走之后管它洪水滔天*。
被渡鸦按着这搓搓那看看的凯勒斯有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觉得自己现在要是说一句“我真没什么事”,就要迎来又一道怜惜的注视。
渡鸦只比迪克小两岁,算算年龄差,要比凯勒斯大上七岁之多,根本称不上是同龄人,当姐姐还差不多,哪怕凯勒斯算得上早熟而且个头窜得像火箭一样快,前者也会对他时不时生出一种诡异的慈爱之心。
凯勒斯真的对此敬谢不敏。
凯勒斯是一个愿意从失败里汲取教训的人。
在中城高中上学时,他错过的知识点从来不会错第二遍(除非真的学不懂),和彼得哈利一起打联机游戏,再难的关卡都只用两次尝试(除非队友真的带不动)。被罗兰·德斯蒙德用金苹果砸了个头破血流之后,凯勒斯痛定思痛,觉得自己找到了关键所在。
为什么同为神秘侧副本,幽灵海心的诅咒让他觉得不痛不痒,金苹果却把他折腾得死去活来?
两厢一比较,原来是他缺了个魔法师队友啊!
——对不起迪克不是说你没用的意思,实在是他没想到你这次的角色是剧情引导型npc。
他需要一个能帮助他的朋友,他的意思是,他的手机里有那么多号码都能对他施以援手,既然他分明可以这样做,为什么要执着于一个人去解决那些使他独木难支的任务呢?
这个想法出现时,凯勒斯还在医院的病房里一边听坎普勒念着报纸上的废话一边啃苹果,在那一刻,他的灵魂好像气球一样忽然上升又下沉,再严丝合缝地卡回躯壳中。
“他的灵魂是一串出现纰漏的代码。”
这一瞬间,似乎有一个bug被补全了。
这种感觉很神奇,凯勒斯说不出身体上有什么具体的变化,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世界虚空的部分变少了,开辟出了一片新的区域,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觉得自己“需要”过谁。
不需要谁的感情回馈,也不指望谁主动向他走来,哪怕只有自己一个人,也可以生活得很好——这才是凯勒斯曾经秉持的理念,哪怕身上已经缠绕了那么多羁绊,也执着地做一个独行侠。
人甚至无法理解过去的自己,哪怕只是七天前的自己。
凯勒斯变脸飞快并开始推锅,觉得自己之前那种见鬼的执着一定是好莱坞电影看多了,并飞速给自己找了援兵,决心解决自己现在最大的麻烦——失明。
这种状态进哥谭吗?他又不傻。
“拜托了rach,帮我看看这个东西,我能不能用?”
凯勒斯取出了背包里的[贪婪之眼]。
第99章旧日棋盘(28)
交谈
这颗眼睛看起来和bjd娃娃的眼睛差不多,没有它长在海妖大片的红珊瑚上时那样恐怖。瞳色也是简单的黑色,虹膜处像是嵌入了闪粉,摸起来像是天然宝石一样坚硬细腻。
凯勒斯怀疑这颗眼睛就是他在强开地狱之火时莫名跑出来一个恶魔的罪魁祸首,虽然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再来一次,对技能后方重新出现的“封印中”毫无办法,但那个恶魔显然也和地狱之火没什么关系,没看“他”到最后也没答应什么交易,也使用成功了吗。
“它叫做贪婪之眼,是我意外获得的,”凯勒斯把东西递给瑞雯,然后一股脑把自己的问题倒出来:“它能取代我的一只眼睛为我恢复视力吗?还有还有,我虽然知道它的名字,但是并不清楚它真正的起源,这东西不会和玛门(mammon)有关系吧?”
“贪婪之主玛门?”瑞雯接过道具,“隔着很远我就感觉到你身上地狱的气息了,一股刺鼻的硫磺味,你不会和恶魔做什么交易了吧?”
瑞雯倒不是想说教什么,主要是和恶魔打交道可不是个轻松的活计,康斯坦丁都有阴沟里翻船的时候,而凯勒斯有的时候真的显得可可爱爱,没有脑袋,如果不是真的能打能开挂,迟早被诓骗到卖身契都敢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