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原本搭起的鹊桥,不通向作茧自缚,不通往画地为牢。
它不该作为“帮凶”而存在,更不该作为“深情”的标志,恰如无数历史传奇在时光的长河里,被扭曲得面目全非那样。
它本应是万丈鹏翼,风云并举。
作者有话说:
1在之前的章节里我们曾经考据过织女传说的变迁,今天主要把织女传说里“喜鹊”的元素拎出来讲一下。
(这里欠一篇小论文,写不完了,完结再来补吧,总之就是喜鹊的形象一开始和织女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甚至也不是“喜”鹊,后来才变成喜鹊的,再后来才跟民间传说扯上关系的)
第171章阎罗:他真的难过吗?
周御虽然不是神仙,但是也不是瞎子,自然能从东王公的样貌变化与喜悦的神情中,窥得“成功攀亲”的成果,不由得诧异道:
“好家伙,你真的成功了?天界的神仙都这么轻信别人的吗,我说什么,你们就真的信什么?”
东王公嗤笑道:“怎么可能。三星只不过是因为刚刚诞生,没有完整的神智,才会默认接受身边人告知的一切信息而已。”
他见周御的神情变幻不定,生怕这家伙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突然背刺自己,便赶忙厉声警告道:
“这一套只对新生的神仙有用,拿去糊弄糊弄不能前往人间的家伙们,也不是不行。但如果你在能洞察天界一切变化的陛下面前弄虚作假,露了马脚的话,可千万别牵连上我,我不想陪你一起死!”
周御讷讷应声,立刻把“去和瑶池王母攀关系”的这个构想嚼吧嚼吧吞回了肚子里,转而满怀艳羡地看向正在和怀中的织女三星呵呵笑着玩耍的东王公,心中艳羡不已:
这家伙是真的命好,什么都没干,就平白捡了三个晚辈,怎么所有的好事都叫他赶上了?
东王公对周御内心的抱怨毫无所觉,因为他正忙着把自己新生的胡须从织女三星的手中解救出来,一边拉扯一边哀哀叫痛:
“别揪……哎哟,疼!小祖宗,你且松松手吧,这不是能让你扯着玩儿的帕子……好好,对,就这样,手松开些……”
三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在襁褓中咯咯笑了起来,被东王公的窘态逗得不住拍手,天河边上的云霞在一连串的清响中,环绕在她们的周身翻飞不已。
东王公望着怀中的女婴,只觉心酸、狂喜、忌惮、艳羡、尊敬、怜爱、利用等无数种情绪,此刻竟都汇聚在了一起,使得他一时间都顾不上把自己的胡须从最小的那颗星星化作的女孩手中抢救出来了,只心绪复杂地长叹道:
“尔等日后,又当如何?”
最小的那位织女三星之一,在听闻这话后,虽不明了面前这人到底在想什么、说什么,但她能感受到双方之间存在着名为“亲属”的关系,便本着天性中的善良与慈悲,向着东王公伸出手去,擦了擦他的眼角,试图照顾自己的亲族。
可她没有擦拭到预料中的泪水,拂过她稚嫩指尖的,唯有三十三重天里,连金石都能彻裂开来的凛然朔风。
她茫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又看了看面前的东王公,自诞生以来的第一次复杂的思考,便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他若是真的难过,却为何不哭?还是说,他并非真的难过?
既已思考,便有神智;既有神智,便知万物。
姗姗来迟的“生而知之”的神仙特性终于出现在了这颗织女三星中,最年少的那一位身上,使得她终于明晓了自己的姓名。
然而,在已经和东王公有了“亲属关系”的前提下,她的“生而知之”的特性里,便产生了一点看似无伤大雅的扭曲:
这便是日后的“天孙”,织女三星里最年幼的“云罗”,在她模糊的幼年记忆中,仅存的对“玉皇大帝”的慈爱形象的认知。
不管织女三星和东王公这边的情况如何,总之周御那边已经都要酸科得可以从石头里拧出醋汁子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