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已经承認了,已经努力控制、努力压抑了那么久,都已经制定好了计划,想着等小优回来之后,要和她说些什么……
却又在小优和排球的双重攻势下彻底落败。
*
好烦,忍不住了。
“唔啊啊——”
及川猛然站起身,把手机扔到柜子里,一边用力揉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发出夹杂着一些零星言语的超夸张怪叫声。
“可恶,可恶——!”
“必须要是后天吗,这也太久了!”
“为什么東京那么遠,为什么不能立刻就回来……!!”
“我也想一下子出现在她身边啊……就不能突然给我觉醒个瞬间移动的超能力吗!”
完全是在胡言乱语。除了及川本人和岩泉之外应該没人能听清。
不过这一举动也成功吸引到了部活室其他人的注意——自家队长好像突然疯掉了。
第一个受害者矢巾秀捂着心口撤回原位,十分后怕:“吓我一跳……及川前辈怎么了?”
“这是在干什么,”不远处的花卷也躲了躲,但时刻不忘看热鬧,还拿出手机存留证据,“受刺激了吗?”
“快点送去医院还能尽早治疗。”松川冷静地给出建议。
“不会是又失恋了吧,”大老远来部活室凑热闹的永田前辈笑着调侃,“这次是哪个女孩子啊?”
“可及川前辈刚刚还在跟小优聊天,”矢巾困惑,“怎么会突然跳到失恋上去?”
“總不能是小优讓他失恋的吧。”东城随口开玩笑。
“……好烦,”岩泉言简意赅,见及川半天没停下,毫不留情地拿出一本书拍到他脑袋上,“能不能闭嘴。”
“不行、不行不行——!!”
即使是被岩泉狠狠拍了脑袋,及川彻也完全停不下来,还更进一步,激动地凑到岩泉身边捏住他的肩膀:
“小岩,”他冒着挨揍的风险大声喊,“就算你没谈过恋爱也努力理解一下啊!”
似乎彻底没救了。
“你这让我怎么理解……”岩泉非常无语,“到底在搞什么啊。”
“我就说,果然是恋爱方面的事情。”永田前辈吹了个口哨,其他人也竖起耳朵。
“等等,该不会是……”花卷悄悄跟松川小声耳语。
松川脸上也带上了几分讶异:“应该不会吧……”
而此时的岩泉还在被迫听这人没有逻辑的絮絮叨叨。
“……你看,我都好不容易确定是我喜欢她了,可她偏偏这个时候去东京!”
“是巧合吗?是命运故意的吗!这种完全不是考验吧!”
“十天,从新年到明天已经都够十天了!我还是见不到小优!”
“你能懂吗,整整十天欸——!!”
以岩泉这么多年以来对及川彻的了解,他现在其实是憋了太久所以委屈过度了,正在闹脾气,全身上下都写着需要人哄。至于他是在委屈什么就不知道了。
唯一知道的是,能最快把他哄好的人目前不在宫城。
“十天,所以呢?”岩泉语气平静,“也不剩多久了吧,你在着急什么。”
“……呜,”及川的输出被卡了一下,声音顿住,变得更加缓慢,干干巴巴地承認,“我就只是……在想她而已啊。”
“就,很想……见她。”
及川吸吸鼻子,像失去了全部力气一般回到柜前,拿出被自己扔进去的手机,颓丧地蜷缩在长椅上,把脸埋在臂弯,沉默地翻看聊天记录。
“不就是要再等两三天,又不是连续好几个月见不到,”岩泉还是不理解,“到底有什么坚持不住的?”
“小岩是感情笨蛋,根本就没办法懂……呜——”及川捂着脑袋猛回头,“怎么我都这么難过了还要打我!”
“长长记性,”岩泉放下手中的书,“还有,注意措辞。”
“等等,所以……”
见证了全过程的矢巾呆愣半天,终于动了动脑子,把刚刚的所有信息点整合理解,总算小心翼翼地开口,打断及川和岩泉的二人对话,为一出闹剧做了个总结。
“及川前辈那么想见的女生,其实是……小优?!”
*
矢巾秀觉得自己的逻辑被彻底毁掉,连带着世界观和人生观都被推翻了。
早在先前他还确信这两个人的名字绝对无法跟“恋爱”这一词汇扯上一丝一毫的关系。毕竟那可是及川前辈跟小优,光看外在就已经非常不搭调了,矢巾秀真情实感地认为那两个人谈恋爱是天方夜谭。
结果还没多久,这个结论就被其中一方彻底推翻。
冷静了三分钟,勉强恢复正常的及川前辈红着耳朵,直截了当地承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