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全程做的事情很少,做完也根本算不上累,不过跟他自己比起来已经算是非常认真的劳动了,所以后半程全在偷懒他也心安理得。英不在乎优到底做了什么,毕竟是第一次尝试,能外表不错已经很厉害了,至于味道,他毫不期待。
不论如何,为了鼓励她,妈妈都会给出好的评价吧。
总觉得妈妈这样会把她宠坏。
英悄悄腹诽。
只是英没想到,等到当天晚上几乎快忘掉这件事,偶尔一次地在冰箱觅食时,他看到了一块装在盒子中的小蛋糕。
上面贴了张便签,规整地写了他的名字。
原来不是无偿啊……
英盯了一会儿,拿走盒子,回到卧室。在经过短暂抉擇后,他小心地拿勺子挖了一点点,用舌尖尝尝。
红茶慕斯饼干蛋糕。
好吃欸。
他睁大眼睛。
不过、他记得优是第一天做甜品啊?
为什么能做到这种程度,是因为严格按照教程了吗?
这个能力也太超过了吧,原来这方面才是她最擅长的?
想不通。
所以英直接去问本人。
有点草率地,又一次在晚上去敲她的房门。
“……的确是第一次做,”她老实回答,又询问,“甜度怎么样?”
“刚好。”英舔舔嘴唇。
“我放的糖比教程上少一些,考虑到除了凛姐之外的口味都偏淡,所以……”
“我没说过吧?”英注意到上一句话,打断了她,“口味这回事。”
“……嗯,”优先一步别开眼神,“观察到的。”
她居然真的告诉他了。
不出多久,国见英走出秋山优的房间,靠在她门边的墙壁。此时天色已晚,灯火尽熄,他在黑暗中回想。
哈……原来不是错觉啊。
被秋山优用作修葺材料的已经不只是爸爸妈妈和凛姐了,连他都成了其中一部分。这家伙还真是无所顾忌。
或许一直以来,优看向他、观察他的时间比他想象中要更多。不知不觉,她悄然汲取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养分,将一切转化为自己的血肉,尝试去填补巨大的空洞和伤痕。
那些偶尔出现的默契配合,了解他偏好才做出的决定,考虑到他性格所以拒绝的邀请等等,从来不是巧合,是因为优在悄悄看着,悄悄用心记下——英仍然不愿意承认这其中也有他自己愿意配合的一份功劳。
秋山优好像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我行我素了。
尽管英总觉得有些东西仍未改變,但当优对待他、对待国见家时,总会多出几分细腻与柔软,会更加耐心。好像他们在优的原则之外,是特殊的存在。
优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反过来照顾他们,回报他们。因为英最近对她的关注度提高,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这是说明,他也被优认定成“家人”了吗……?
英闭上眼,将混乱的思绪一点点消化。
他并不想这样解读,也不喜欢处在被动的位置。
*
优又进医院了。
重感冒和胃病一起发作,在新年前一天倒下,住院两天。
麻烦鬼。
英把便当盒放在她身前的小桌板上,裹着衣服缩在旁边的椅子上打哈欠。
陪病人很无聊,陪秋山优更是无聊。她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只抬着头去看电视,好半天都没去打开便当。
“不吃吗?”过了一会儿,英懒懒问她。
“不想吃,胃不舒服。”她小声回答。
“你就是因为不吃饭才会胃不舒服的。”英说。
“现在是吃了也不舒服……”她坚持,眼睛仍然盯着电视。
英觉得自己尽力了:“……随便你。”
真是的,在看什么啊。
英转头瞥了眼一直吸引着她的电视画面,辨认清楚才想起来,今天有箱根驿传的直播。
现在赛程进行到了第五区间,也是往路最后一个区间。听介绍,他们已经进入了爬坡路段。镜头此时正在拍摄目前排名位于第三位,但速度却是维持在第一位的跑者。
本来也无聊,就先随便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