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两个娘呢!”
祝明绪把卷卷抱了起来,终于想明白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你想去坤宁宫?”
卷卷点头:“嗯,我看看娘,长什么样只,我都不几道。”
他只是阐述事实,祝明绪听着却觉得心头一痛,很难拒绝他的这个要求,轻点头应道:
“好,我带你去看。”
卷卷本来以为哥哥会带自己当那两个侍卫的面从正门进入坤宁宫,怎么也想不到他把自己领到了坤宁宫后院的一个洞那里蹲下。
祝明绪将遮住洞口的杂草拨到一边,扭头一看站在那里的卷卷已经生气用手臂抱住了自己。
在未央殿后院也有个跟这很像的洞,紫苏姑姑说那是个狗洞,让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后就成了奴嗷嗷出去遛弯的专属小门,卷卷偶尔也会钻着玩。
但是,这跟他想的根本不一样!
祝明绪看出了卷卷的别扭,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声劝道:
“你要是想正大光明走进去定会被父皇知晓,贤娘娘未得父皇允准便私自将这件事告诉你……”
话还没说完,卷卷就踮起脚捂住了哥哥的嘴。
“嘘!”
祝明绪轻点头,卷卷转身往那个狗洞里钻,他年纪小,丝毫不费力就钻了进去。
到院子里站在一棵合欢树下的卷卷,听见哥哥在外面说:“等我。”
坤宁宫门口守门的侍卫看见太子殿下,行了一礼后便退至一侧打开宫门。
皇上顾及太子思母之情,特意允准他随意出入坤宁宫。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保持着先皇后还在时的模样。
等祝明绪找过去时,卷卷已经爬到了合欢树下的秋千上荡了起来。
“哥哥,我要飞高~高~”
祝明绪在他身后站定,伸手推了他一把。
卷卷将脚抬起,觉得惊险又刺激。
“呜哦~”
卷卷玩够了才终于想起来正事,手塞到哥哥掌心里,让他牵着自己往里走。
坤宁宫书房里,姜嬷嬷正在让年轻的宫女们趁着今儿天气好,将箱笼里先皇后爱读的那些书拿出去晒一晒。
转过身后余光无意间瞥见太子殿下牵着一两岁孩童走进来,姜嬷嬷愣了一瞬才连忙行礼。
“见过太子殿下。”
祝明绪上前亲自将她扶起:“嬷嬷岁数大了,该歇一歇了,这些事情不必亲自动手,让下人们做便是。”
他们说话时,卷卷已经像回自己家一样,动作自然地把软榻上的布老虎拿起来搂着,再四处观察。
书房里没有什么贵重的摆件,值得一提的也就角落那个白瓷瓶,里面装着几根枯枝,看起来别有一番意境。
祝明绪让宫女们先退下,亲自打开了一个箱子,懿贤皇后生前的画像都收在这里面。拿起一个盒子打开,取出画卷缓缓展开。
画中先皇后梳着未嫁时的发髻,一身粉衣,活泼明媚。
卷卷盯着画中女子,那与生俱来的亲近感让他控制不住心生欢喜,伸出手摸了摸画像中女子的手。
祝明绪把画收回去,又取出另外一幅画展开,这幅画出自宫廷画师之手,落款日期在父皇登基后的第一年。画的是帝后大婚,场景恢弘大气,色彩明艳,就连人物神韵都画得非常妙。
卷卷在画中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有小孩子,忍不住问:“卷卷呢?”
祝明绪愣了愣才说道:“画里没有卷卷。”
卷卷有些不满:“哥哥呢?”
祝明绪说:“也没有哥哥。”
卷卷闻言更气了:“怎么回事!太过分啦!”
祝明绪动作小心将画收好,再拿起下一幅,这幅画是落款日期是他的周岁宴。
卷卷第一眼看到了那个被漂亮女子抱着的小孩,确定不是自己,就往其他地方看,越找眉毛就皱得越紧。
“没有卷卷!哼!”
祝明绪跟他解释道:“这时候卷卷还没有出生呢。”
卷卷突然看画中小孩有些不爽,指着他问:“介是谁!”
祝明绪说:“是我。”
卷卷扁扁嘴:“哦,好吧。”
最后一幅画里的懿贤皇后穿着浅绿色衣衫,头发用玉簪挽起,正握着一个孩童的手,在教他写字。
这幅画的笔触要比前面几幅更温柔些,仿佛能透过这幅画看见那个安静的午后。
祝明绪赶在卷卷生气之前说:“这是母后在教我写字,这时候也没有卷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