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商夫子和太子两个人也没拉住卷卷,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上前半步,甩了甩袖子背着手,冷哼了一声后说道:
“阶下囚,当杀之!凭什么让那些蛮子安心融入我大夏?我看你这老东西简直是昏了头!”
“父皇,朝堂上楚大人正值老龄,德高望重,哪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儿臣请旨,为子丹王和楚大人赐婚。”
太子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这般离经叛道的话,从卷卷嘴里说出来他竟丝毫不觉得意外。
皇上岁数大了再加上大病初愈,听得不太仔细,只听见卷卷说想求自己赐婚。虽觉得他还小,心中并不赞同,又不忍当众拂了他的面子,便先答应道:“允。”
祝无虞转而对着其他朝臣们指指点点:“诸位为何不跟楚大人贺喜?”
太子低沉的声音先响起:“恭喜楚大人老树开花。”
追随太子的臣子们不明所以,但也跟着道:
“恭喜恭喜啊,楚大人。”
听着同僚这一声声恭喜,年事已高的楚大人被气得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第88章
皇上见此一幕惊得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
苏余忙上前扶着皇上,压低了声音复述小殿下刚说过的话。
皇上听完后皱起眉怒瞪卷卷,吩咐侍卫先将楚大人挪去偏殿,再请太医为他诊治。
边关一行有功劳者已在殿外候着,就算卷卷闯了天大的祸事来,皇上也只能按照流程继续下去。
一道道夸赞封赏的圣旨降下,上前受封者大多都是尚未弱冠的少年人,跪在那些老成的臣子们中间更显得意气风发。
皇上在心中赞了一句‘后生可畏’,抬头时恰好晨光一缕落在金砖上,恍若当年。
那道封秦王圣旨被皇上握在掌心,早朝上并未宣读。
下早朝后,皇上让亲卫送楚大人回府,又安排了两个太医随行,带着太子和十八皇子回了乾清宫。
苏余将门一关,皇上拿起手杖作势要打他,祝无虞连忙躲在了哥哥身后。
太子拱手道:“父皇息怒。”
皇上将手杖扔到一边斥道:“你也跟着他胡闹!”
再指着卷卷怒骂:“金銮殿上对三朝元老出言不逊!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事?”
祝无虞双手抱在胸前,面上犹带几分不服气。
“分明是他先为老不尊!我和哥哥辛辛苦苦打下封城,为何还要对那蛮子礼遇有加?还公主下嫁?他自个儿嫁了方显诚意!”
皇上拍了下桌子,教训道:“古往今来都是如此!给些许恩荣换来‘仁善大度’之名让后人赞颂,有何不可?再说了,那要求朕并未打算应允。”
祝无虞闻言更是不满:“是是是,我最小气,我就小气!”
说完这句话,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回到文华殿后,祝无虞越想越气,盘腿坐在软垫上唤来猫猫,拿了把梳子替它梳毛,又用红绳给它扎了几个小辫。
原本威风凛凛的一只雪狼,被这样一通折腾后瞧着有些滑稽,它喉咙里发出了委屈的‘呜呜’。
祝无虞手搭在猫猫脖子上亲昵跟它蹭蹭,雪狼抬头望了眼门口,他也同时望去,看见是哥哥走了进来。
祝无虞默默转过身用背对着哥哥生闷气。
猫猫仿佛会洞察主人心意,先抖了抖毛将那些影响它威风的红绳甩开,再凶巴巴朝太子嗷了两声。
太子坐在凳子上说:“这是那只小狼崽?我在边关没瞧见过这么胖的雪狼。”
祝无虞抿直嘴唇,捏住了猫猫的嘴筒子,又拍了下它的脑袋教训。
太子走到弟弟身边蹲下问:“准你去李鸿家玩上几日好不好?”
祝无虞轻哼一声,他想去玩的时候翻墙也能去。
太子又道:“我向父皇请旨,特许贤妃省亲。”
三朝元老楚大人在朝堂上被气晕,后面肯定还要吵上好些日子,太子就想让卷卷去外面玩一玩,离这些纷争远些。
他刚回京,想必不愿跟母妃分开,陪贤妃一同省亲正合适。
祝无虞听完立刻把猫猫推到一边,抓着太子的衣袖说:“哥哥跟我一起去!”
太子疑惑:“要我同去做什么?多大人了,去哪还要我陪着?”
贤妃是卷卷的养母,李鸿又是他的伴读,去玩耍几日无妨。太子无故亲临李府,肯定又要惹朝臣非议。
祝无虞抱着哥哥的胳膊,压低了声音说:“哥哥,太子出行排场大啊,送赏赐多好看。都怪爹爹,说好封我当秦王又不封了!”
太子无奈弯唇,在他期待眼神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
“好。”
前脚气晕了楚大人,倘若父皇后脚还命人宣读封他为秦王的圣旨,文臣手中笔定不会饶过他。
不等太子细想,卷卷就先拽着他的袖子,说他们打封城带回来的战利品有许多,要去库里好好选一选。
这把宝刀削铁如泥,齐大将军佩着威武。商夫子岁数大了冬日里总怕冷,这些墨狐皮子正好送给他制身大氅。
